孩子被她抱得不舒服，又哭起来。

婆婆立刻冲过来：“你吓孩子干什么！”

我收回座位卡，轻轻放回桌上。

“我声音不大，没碰她，也没碰孩子。今天吓着孩子的人，是把满月宴办在别人婚房里的你们。”

沈既白终于失了耐心。

“温岁宁，你够了。方晴产后身体也不好，你别一句一句逼她。”

这句话落下来，我心里某个地方安静了。

他终于选了站位。

刚才他还在说自己难，还在说要跟我解释。现在方晴一哭，他先让我停。

我看向他。

“我术后第三天。”

他眉心一跳。

我继续说：“医生让你看好我，情绪不能大起大落，不能久站，不能提重物。你现在让我别逼她。”

他的脸色僵住。

方晴哭声也停了一瞬。

婆婆却不服：“她刚出月子，你们女人都不容易。你身体不好，她身体也不好，互相体谅点怎么了？”

我点了点头。

“行。”

沈既白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岁宁……”

我拿起包，打开手机录音，放在餐桌上。

“现在开始，谁同意方晴母子住进这套房子，谁同意在这里办满月宴，谁动了我的主卧和个人物品，都说清楚。”

沈既白的脸色猛地变了。

“你录音？”

“我怕我身体不好，记不住。”

婆婆抱着孩子的手一抖。

客厅里的亲戚们互相看了看，刚才劝我大度的人立刻闭上嘴。

沈既白压着火：“关掉。”

我没有动。

“你们刚才不是都觉得安排得很好吗？现在说。”

没有人开口。

只剩孩子细细的哭声和投影仪轻微的运转声。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避开的眼神，拿起手机，停止录音。

“看来你们也知道这件事见不得人。”

沈既白伸手按住桌面，声音沉得发冷。

“温岁宁，你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我很清醒。清醒到知道这里今天已经不适合继续办满月宴。”

我没有砸桌子，也没有掀掉那锅还冒着热气的鸡汤。

我只是走到门口，把大门完全打开。

楼道里的邻居和物业都看了过来。有人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也有人仍站在消防通道旁，明显在等后续。

我对物业管家说：“麻烦通知保洁先别上来。现场的东西等会儿我会拍照登记，损坏和清理费用由实际使用人承担。”

管家点头：“好的，温女士。”

沈既白快步走来，压低声音：“你非要让邻居都看笑话？”

“楼下被吵得投诉，邻居已经被你们请进来了。”

他被我噎住。

婆婆冲过来想关门，被我挡住。

“门开着。”我说，“既然你们在我家办酒席，我要确认还有没有人继续进来。”

婆婆气得脸发青。

“你这是不给沈家留一点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