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机场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
距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我开始处理这些烂摊子。
我打开了那个被骂了数万条恶评的原始微博账号,按下了“开启直播”。
直播间刚开不到一分钟,涌入的人数瞬间破了十万。
恶毒的弹幕铺天盖地刷满了屏幕。
【恶毒男配又出来作妖了?】
【插足者上位还有脸开直播?】
【滚出互联网!】
我看着镜头,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没哭,也没情绪失控,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纸质文件,一张一张展示在镜头前。
“这是七年前盛歆芃第一部作品出版时,亲笔写在扉页上的手稿情书。”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致我最初的缪斯与爱人裴亦沣’。”
“那时候,陆翊洲先生还没有入行。”
弹幕的滚动肉眼可见地停滞了一瞬。
接着,我拿出了第二份文件——泛黄的医院病历单和手术知情同意书。
“这是三年前我车祸手术的记录单。”
“上面的手术签字人只有我自己。”
“因为那天她没有陪我,而是在陪她的编辑陆翊洲先生审稿。”
“我穿的那件衬衫被血浸透,不是为了争宠演戏,而是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疼到昏厥留下的痕迹。”
“我从没有用严重的伤病绑架过任何人,更没有在她写作时歇斯底里地发疯破坏。”
我将两份文件整齐收好,直视着镜头。
“盛歆芃,你踩着我七年的隐忍与痛苦,将我塑造成全网唾弃的恶毒男配,以此来成全你新书的热度,成全你和陆先生所谓的‘灵魂共鸣’。”
“那今天,我就把我的人生从你的笔下拿回来。”
“从此,盛歆芃这三个字,与我裴亦沣再无瓜葛。”
说完,我没有看满屏疯了一般的震惊弹幕,直接切断直播,退出了账号,将手机SIM卡拔出,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
广播里响起了登机提示。
我拖着唯一的行李箱,迈着轻松的步伐,走进了登机通道。
……
同一时间,海城。
盛歆芃的新书全国签售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
陆翊洲一身干练的休闲装,微笑着站在盛歆芃身侧递送签售本。
突然,台下的读者和媒体记者们纷纷低头看手机,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与哗然。
原本热烈的掌声骤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惊疑、鄙夷与愤怒的目光。
盛歆芃察觉到异样,正要询问。
几名娱乐记者已经举着话筒冲破了安保线,将镜头狠狠怼在了她的脸上:
“盛歆芃女士,裴亦沣刚刚在直播中公布了当年手稿和车祸病历,证实您所谓的白月光其实就是他本人。”
“请问您为了捧红新书,污蔑丈夫是恶毒男配,对此您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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