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念妹妹,昨夜是我管教下人不严,才让那狠毒的婆子钻了空子,竟然送了假信害你。我特来向你赔罪。”
她假惺惺地叹了口气,话锋却陡然一转。
“不过,再过几日便是我与王爷的大婚。你虽住在别苑,但日后也算是王府的人。”
“这主母进门前的规矩,妹妹也该学一学了。”
我靠在床头,没有接话。
沈知微转头看向裴妄,声音柔婉:“王爷,知微只是想教教青念妹妹规矩,免得日后冲撞了贵人。一杯妾室茶而已,不过分吧?”
我心头一紧,也看向裴妄:“王爷也要我跪吗?”
他站在不远处,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却说:“知微即将入府,礼不可废。”
他骗了三年,如今还要我跪在地上,敬茶承认自己是妾?
我死死攥紧衣角,拼命压下心头的恨意,心头那点残存的波澜,在这一刻彻底死寂。
可我这个时候不能暴露自己恢复记忆,只能咽下这份屈辱。
我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砖上。
“好。”
我走到沈知微面前,接过婆子递来的滚烫茶水。
茶盏很烫,我的手指被烫得发红,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缓缓屈膝,跪在了沈知微面前。
“王妃请用茶。”
沈知微眼底闪过一丝痛快,她故意没有接,任由那滚烫的茶水顺着杯壁流下,烫伤我的手背。
我面无表情地端着,仿佛感觉不到痛。
过了许久,她才慢悠悠地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青念妹妹果然懂事,起来吧。”
我站起身沉默站在一旁,像是认命了。
裴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好好歇着。”
说完,他带着沈知微离开了。
院门再次关上,没多久,院子安静下来。
我看着手背上烫出的红痕,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
暗卫悄无声息地落在我的身侧,看着我的手眼底满是杀意。
“主上,他们欺人太甚,我等这就去杀了她!”
“不必。”
我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的水渍。
“古有韩信为长久之计可忍受胯下之辱,我今日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我走到窗前,将那支断裂的青莲玉簪放到桌上。
“几日后,摄政王大婚。准备好火油,再寻一具身形与我相似的女尸。”
“我要让‘沈青念’在这个世上,死得干干净净。”
敬茶之后,裴妄和沈知微忙于大婚,都没再来找我。
直到大婚前夜,裴妄又亲自端了药来到院子。
我什么也没说,接过药乖巧喝下。
他看着空碗,眉间的冷意却没有散去。
“今日怎么这样听话?”
我把药碗交给青芜,轻声反问:“王爷不是要我守规矩,要我听话吗?”
裴妄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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