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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命笔往下一压。

断裂的虎符、暗淡的凤印和我爹掌心的血同时亮起。

三道光落在谢家族人脚下。

五十八枚被抽走的命印，在半空连成一座大阵。

萧玄策脸色骤变。

“这是归命阵！”

“你什么时候布的？”

“从我爹要按血印时。”

我指了指被撕碎的认罪书。

“他的血没落在认罪书上。”

“落在了你的天命簿上。”

大姐手中的凤印飞起，镇住阵眼。

二姐的断裂虎符化成两头猛虎，扑向法网。

咔嚓一声。

缠住谢家人的锁链同时崩出裂缝。

萧玄策猛地抓住我手里的命笔。

“阵成了又如何？”

“前朝龙脉已经开启！”

“只要我夺走你的命笔，天下还是我的！”

祭天台方向，地面轰然裂开。

一道漆黑龙气冲上云霄。

龙气中夹着无数百姓的哭喊。

有人冻死在赈灾路上。

有人战死边关，却被抹掉军功。

有人被夺走寿数，只为替贵人续命。

萧玄策张开双臂。

“看见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国运！”

“众生命贱。”

“本就该供强者驱使！”

“说得好！”

一道男声从龙气深处传来。

身穿蟒袍的靖王踏上祭天台。

他身后，跟着数百名私兵。

大姐脸色一沉。

“是你。”

靖王笑着看向皇宫。

“皇兄占了皇位三十年。”

“也该换个人坐坐了。”

他抬手下令。

“开龙脉！”

萧玄策抢过我的命笔，朝龙脉图上重重一点。

“以谢氏八女之命，祭前朝龙脉！”

黑龙冲天而起。

可下一刻，它没有扑向皇宫。

而是调转龙头，一口咬住了靖王。

靖王惨叫出声。

“萧玄策！”

“你做了什么？”

萧玄策也傻了。

“不是我！”

“命笔不听我的！”

我站在原地，摊了摊手。

“拿别人的笔，也不看看笔认不认你。”

他低头看去。

雪白的命笔已经变成一根烧焦的树枝。

“假的？”

“对啊。”

“我七岁练字用的。”

真正的命笔从我发间滑落，稳稳落进掌心。

我抬手一挥。

天空中顿时铺开一张巨大命纸。

萧玄策与靖王这些年做过的事，一桩桩映在上面。

侵吞军饷。

克扣灾粮。

盗取百姓寿数。

伪造圣旨。

暗杀朝臣。

就连他们私下商议如何害死皇帝的画面，也清清楚楚。

京城所有人抬头便能看见。

靖王瘫坐在祭天台上。

“关掉！”

“快关掉！”

我提笔，在他名字后面轻轻一点。

“你不是喜欢换命吗？”

“今天，让大伙儿看看。”

“偷来的富贵命没了。”

“你自己还剩什么。”

金光散去。

靖王命格上，只剩下四个字。

乞讨而终。

萧玄策转身便跑。

我又点了一笔。

“还有你。”

“偷小孩作业的小贼。”

“账还没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