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难她也要走下去,她的弟弟的腿还等着她。
北方少雨,但干冷,何芸舒和弟弟都不适应这天气。
晚上何芸舒下了班回到家,一打开门心脏都漏跳一拍。
弟弟坐在小小的折叠床上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
满脸都是血污,脸衣衫上都沾满了。
弟弟带着哭腔看着何芸舒,声音发着抖却还在安抚她。
“阿姐,我不痛,你别害怕。”
何芸舒也被这一幕吓坏了,脑子都忘了带回来。
满脸是血的弟弟陡然和上辈子倒在血泊中的弟弟重合,何芸舒惊声历叫:“小康!”
一丝迟疑没有,何芸舒背起比她轻不了多少的弟弟冲出房门。
四条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何芸舒背着弟弟一口气跑到了诊所,期间将上辈子的种种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情绪几乎崩溃。
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一遍遍重复着上辈子弟弟死去的画面。
这感觉堪比凌迟。
“瞿医生,瞿医生!”门口何芸舒大声唤着。
瞿振章闻声出来。
瞧见何芸舒抱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孩也吓了一跳。
忙上前接过弟弟,往诊室走。
在何芸舒焦急的目光中瞿振章给弟弟做了个检查。
检查完,他失笑地摇了摇头看着何芸舒问。
“你真的是徐老推荐来的人吗?”
何芸舒没能理解瞿振章的意思,她一颗心还挂在弟弟身上。
“瞿医生我的弟弟怎么样了?”
瞿振章拧了条毛巾敷在弟弟后脖颈处,看着何芸舒无奈道。
“就是流鼻血,北方天气太干燥了,加上又是秋冬换季,你们刚来估计不习惯这边的气候。”
何芸舒闻言先是愣神了片刻,随即人陡然放松下来。
双眼却依旧通红,铺天席地的恐慌才渐渐褪去。
她声音发紧喉咙干涩的道谢:“谢谢瞿医生,给您添麻烦了。”
瞿振章给弟弟处理脸上的血污,没有回答何芸舒的话。
直到弟弟一张花污的脸又恢复以前白嫩的模样才看着何芸舒问。
“他以前发生过什么吗?为什么你会对他的事情这么紧张。”
“按理说不应该连流鼻血都判断不出来啊。”
何芸舒没有料到瞿振章如此敏锐。
但她也没有办法告诉他,是因为上辈子自己弟弟死在自己怀里才会这样害怕的吧。
何芸舒讪笑着开口。
“关心则乱,我进门看见他一脸血,身上也有,给吓坏了。”
瞿振章没有再继续问,只转身进了药房。
何芸舒跟进去,看着瞿振章拉开了许多药材抽屉。
拿着戥子配药,细白修长的手指拨动着砝码,对着刻度杆专注又认真。
没多久瞿振章用油纸包着配好的药递给何芸舒。
何芸舒有些愣,她接过问:“这是?”
瞿振章扶了扶眼镜,收拾着桌上残留的药渣:“回去当凉茶煮给你弟弟喝吧,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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