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脾气火爆的妻子第一次这样温和地和他说话。

“只要你管好自己，不发疯，我们就是在好好过。”谢敬元冷声回答。

以前的何芸舒就像一只时刻在战斗的母鸡，将何应康护在羽翼下。

只有她足够强势，她身有残疾的弟弟才不会被欺负。

所以上辈子面对吴晓慧的挑衅，她像疯子一样反击，一点点耗尽了谢敬元的所有耐心。

何芸舒顿了顿：“以后不会了。”

说着，她小心拉起男人的手。

她想要缓解两人之间僵冷的关系，却不会说好听的话，只会笨拙地讨好。

可谢敬元像是会错了意，怔愣过后便甩开了她的手，话语更加冷硬。

“何芸舒，别装大度，很难看。”

晨光熹微，天微微泛着朦胧的光。

此时才凌晨，街道上早起忙活的人推着独轮车走过。

交班的同事推门进来，何芸舒和她笑着寒暄几句，而后准备回家。

想起昨晚谢敬元那句‘别装大度’，她的心又凉了半截。

可刚走出诊所，一抬头，对上了谢敬元深邃的双眼。

他一身挺拔的军装，站在街道旁打着伞，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何芸舒诧然：“你怎么来了？”

谢敬元上前，将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何芸舒身上。

“天还暗着，怕你一个人不安全，来接你回家。”

带着谢敬元味道的衣服包裹着何芸舒，让她久违地感到安心。

回想上辈子，因为吴晓慧的离间，这样温暖的体温、这样轻声细语的谢敬元，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两人同打一把伞，肩并肩走着，感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伞下的空间很小，他们的肩膀偶尔碰在一起，像多年前还没生出嫌隙的时候。

这时，何芸舒鬼使神差地问：“谢敬元，如果我说，你继续和吴晓慧联系，会永远失去我和小康，你会远离她吗？”

谢敬元被问得愣住了。

在他看来，何芸舒这是又在找借口和他吵架。

“何芸舒，你现在开始拿自己和小康来威胁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越来越无理取闹、不可理喻了？！”

何芸舒的情绪受上辈子的打击还有些不稳，一想到何应康死在吴晓慧手里，她心中的恨就压不住，像滚烫的岩浆在胸腔里翻涌。

“我只是要你远离她，就那么难吗？为什么非得跟她纠缠在一起不可？我讨厌她，恨她！她毁了我们的家！”

谢敬元不能理解她对吴晓慧这样浓烈的恨意从何而来，只能归结于她从前耍的那些脾气。

“你是不是失心疯了？她做什么了你要这样厌恶她？哪一次不是你疑神疑鬼？我和她只有工作上的往来。我跟你没法沟通，你自己冷静冷静吧！”

说完，他将伞留给何芸舒，自己扎进雨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