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我对陆星野，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我要你以后别再干涉我的生活。”

陆星野脸色骤然僵住，眼底第一次没了那种笃定我不会离开的傲慢。

陆阿姨闭了闭眼，疲惫地说道：“这件事是星野对不起你，以后你们年轻人的感情，由你自己决定，阿姨不会再插手。”

陆星野猛地转头：“妈，我们两家认识这么多年，不能因为这一次……”

“不是因为这一次。”陆阿姨打断他，“是因为你直到现在都觉得，只要两家关系还在，知夏就必须原谅你。”

这句话戳破了他最后的依仗。

陆星野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出声，我也不想再听他的解释，拿上东西离开了家。

他一路追到小区门口，刚挨过巴掌的半边脸还泛着红，目光却始终落在我包里露出的信封一角。

“顾寒舟真的每天都给你写情书？”

“嗯。”

他脸色微僵，目光却仍停在信封正面的名字上，看了几秒，忽然低声说：“原来是他。”

我停下脚步：“什么？”

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移开目光：“没什么。”

可他的心声已经先一步落进耳中。

【当年那张纸条，也是这个字。原来在物理竞赛书里约她见面的人，是顾寒舟。】

【那她知不知道，那天是我把纸条拿走了，故意叫她来找我，才不小心出了车祸……】

我站在夜色里，指尖一点点凉了下去。

我抬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

“陆星野，你是不是见过我高中时和别人写的纸条？”

陆星野僵了一瞬，才哑声承认：“是。”

“你拿走了一张，是吗？”

“就最后一张。”

他答得很快，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歉意，反而带着被我翻出旧事后的别扭。

【那时候她天天跟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让她去见一个连名字都不肯留的人。】

【可为什么偏偏又是顾寒舟？三年前是他，三年后还是他。】

我怔怔地看着他。

“你当时知道写纸条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陆星野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的信封上，“刚才看见顾寒舟的字，我才认出来。”

他停顿片刻，眉眼间的不甘越来越明显。

“都过去三年了，你现在不是也认识他了吗？”

他说得像那张被他拿走的纸条根本无关紧要，像是只要结果相同，中间被他擅自截断的三年也可以一笔带过。

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荒谬。

车祸休学以后，我和原来的朋友渐渐疏远。

重新回到学校时，所有人都有了新的圈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融进去，是陆星野告诉我，不需要勉强自己，反正有他一个就够了。

后来有人邀请我参加聚会，他又漫不经心地说，那些人不过是看我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