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啊王婶。

你上辈子骂我的时候中气十足义正辞严。

这辈子你骂的终于是正确的人了。

我给她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

下午两点，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周耀，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是马彪。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兜苹果。

我开了门。

"马哥？"

马彪的表情有点尴尬，把苹果递过来："昨晚吓着你了吧？来，拿着。"

"没有没有，"我接过苹果，"马哥你没事吧？"

马彪的脸抽了一下。

"没事。"他说，声音低沉，"那个姓周的，我已经报警了。派出所做了笔录。"

"那嫂子呢？"

马彪没说话。

他的拳头攥紧了一下，又松开。

"在处理。"

我没再多问。

马彪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我：

"贺铮，你跟那个周耀……认识？"

"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说，"但最近……"

我顿了顿，做出一副犹豫的表情。

"最近怎么了？"

"算了，不说了。"我摆摆手，"都过去的事了。"

马彪看了我一眼。

他是个粗人，但不是傻人。

我这番欲言又止的表演，他看在眼里。

"行。"马彪点点头，"以后有什么事找我。"

"好的马哥。"

马彪走了。

我关上门，看着手里那兜苹果。

上辈子马彪差点打死我，因为周耀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这辈子马彪给我送苹果，因为我是"无辜的好邻居"。

世界线，修正了。

——

下午四点，周耀终于忍不住了。

他亲自来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急促。

我从猫眼里看到他——

脸色灰败，眼底乌青，嘴唇起皮。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

身上穿的不再是那件被撕烂的衬衫，换了一件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

我打开门。

"铮子！"

周耀一看到我，立马挤出一个笑容。

但那个笑容很僵硬，像面具裂了一条缝。

"终于开门了，"他搓着手，"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没接。"

"哦，手机静音了。"我靠在门框上，没让他进来。

周耀的眼神往我身后瞟了一眼，又缩回来。

"那个，铮子，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

"就……你肯定看到了吧？"周耀的声音压得很低，"消防来了，动静那么大。"

"哦，那个啊。"我点点头，"我看到了。"

周耀盯着我的表情。

他在找破绽。

找我是不是"知情"的证据。

我面无表情地回看他。

"铮子，"周耀咽了口唾沫，"那件事，我知道外面传得很难听。但我跟你说实话，是苏念卿主动勾引我的。我也是受害者。"

我挑了一下眉毛。

"真的，"周耀的演技开始上线了，语气真诚得令人作呕，"她老公马彪经常出差，她一个人寂寞，总是约我。我推了好几次都没推掉。你知道我这人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