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北城沉默了两秒，然后像是认命了一样说："行吧。明天上午我到。带电焊枪，带监控。还需要什么？"

"带把好点的锁。"

"锁？"

"阳台门的锁。换个从里面反锁的那种。"

"……贺铮。"

"嗯？"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明天来了再说。"

我挂了电话。

看了一眼阳台。

那扇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动。

上辈子，周耀就是从这扇窗户跳进来的。

这辈子，这扇窗户会变成一面钢板。

而那面钢板上，我打算焊八个大字——

"翻窗入室，后果自负。"

不，太文明了。

改成："周耀是狗。"

算了，太低级。

不焊字了。焊铁丝网，带刺的那种。

他要是还敢跳，我保证他变成筛子。

——

第二天上午，段北城来了。

他背着一个巨大的工具包，手里还拎着两个监控摄像头的盒子。

进门看了看我家，又看了看阳台，摸了摸下巴：

"你这阳台确实挺矮的，隔壁要是有人跳，一步就过来了。"

"所以我要焊死它。"

"你跟隔壁有仇？"

"没有。防患于未然。"

段北城似信非信地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开始干活。

电焊枪滋滋作响，火花四溅。

段北城一边焊一边嘟囔："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大周末的不睡觉来给你焊阳台。"

我蹲在旁边递工具，心想：你不知道你这是在救我。

不对，你救的不只是我。

你救的是我的名声，我爸妈的血压，还有我那条命。

焊了一个多小时，阳台窗户彻底封死。

从外面看过去，我家阳台像一个铁牢笼。

段北城退后两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牛逼。这玩意儿别说人了，坦克来了都进不来。"

我满意地点点头。

"监控呢？"

"装哪儿？"

"阳台外面，对着隔壁那个方向。"我指了指苏念卿家的阳台。

段北城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小子是不是暗恋隔壁女神？

"你别那个眼神看我。"

"我什么都没说。"

"你眼睛说了。"

"行行行，我装还不行吗。"

段北城爬上去，把监控固定在阳台外侧墙壁上，角度调好，正好覆盖两家阳台之间的区域。

"高清夜视，红外感应。"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晚上有只猫经过都能拍得一清二楚。别说一个人了。"

完美。

我打开手机，连上监控APP，画面清晰得能看到隔壁阳台上苏念卿晾的丝袜。

"行了。"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段北城收拾工具包，"火锅我要吃海底捞。"

"沙县。"

"……你他妈是人吗？"

"走了走了。"

吃饭的时候，段北城夹了一筷子青菜，忽然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