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耀没察觉我的异常，继续看他的甄嬛传，还发表评论："华妃真惨，被自己人卖了都不知道。"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

巧了。

我也是。

——

周耀走了之后，我第一时间拨出了一个电话。

段北城。

我从小到大真正的兄弟。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铮子？大早上的有什么事？"段北城的声音还带着起床气。

"北城，你那儿有监控摄像头吗？"

"……啥？"

"监控摄像头。就那种高清夜视的，拍得特别清楚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贺铮，你是不是背着我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他妈在想什么？"

"那你大早上问我要监控干什么？你要拍谁？隔壁苏念卿洗澡？"

"……"

我深呼一口气。

"我要装在我家阳台上。"

"你家阳台？拍什么？拍你晾的内裤？"

这要是上辈子，我可能笑骂一句就过去了。

但现在这个"内裤"两个字刺得我眼睛疼。

因为上辈子，周耀就是拿着我的内衣，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变成了笑话。

"你别废话了，有没有？"

"有倒是有，我之前买了两个，还没拆封。你要干嘛？你说清楚。"

"明天你来我家装。"我说，"顺便带把电焊枪。"

"……"

段北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电焊枪？？贺铮你他妈是不是要杀人？？"

"我焊阳台。"

"焊、焊阳台？"

"对。"

"你好好的焊什么阳台？你家阳台又没裂。"

我想了想该怎么解释。

说实话肯定不行。我要是说"我重生了，明天周耀会从隔壁跳到我家阳台，然后用我内衣勒我脖子栽赃我"，段北城估计直接打120。

"防盗。"我说。

"防盗你装个防盗网不就行了？用得着电焊？"

"我要焊结实点。"

"……多结实？"

"能挡住一个成年男性从隔壁跳过来的那种结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段北城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铮子，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周耀又干什么了？"

我心里一动。

"又"。

段北城用的是"又"。

说明在上辈子之前，他可能就察觉到了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问？"

"别以为我不知道，"段北城的声音压低了，"上周他找我借钱，说是应急。我问他多少，他说三千。我说没有。他转头就去找你了吧？"

找我了。

上辈子他确实找我借了三千。

直到我死，他都没还。

"那三千我借他了。"我说。

"我就知道。"段北城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就是太好说话。周耀这人……算了我不说了，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

上辈子我心里没有数。

这辈子有了。

"你明天几点来？"

"你认真的？真焊？"

"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