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在台上只是太高兴了……我以为你带我回老宅，就是认可我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然而，裴砚清眼底没有半点温度，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淡漠。

“童欣岄，你逾矩了。”

他嗓音冷冽，不带丝毫情绪。

“我捧你，是因为你年轻听话，有点灵气。但我最厌恶别人自作主张试探我的底线。”

“今天之后，你的经纪约转入普通艺人序列，老宅那边，今晚就搬出去。”

童欣岄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砚清哥，我错了，你别这么对我，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不能把我的前途全毁了啊。”

“前途？”裴砚清冷笑一声。

“你所有的前途，都是我给的。我能给你，也能收回来。”

童欣岄浑身发冷，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曾经对她极尽纵容的男人，本质上是京圈里最冷血薄情的掌权者。

他的偏爱是一场精心包装的幻觉。

只要越过他划定的那道线，所有的宠溺都会在瞬间化为冰冷的惩罚。

“砚清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赶我走……”

童欣岄慌乱地掉着眼泪，试图再次去抓他的手。

裴砚清不再看她一眼，升起车窗，让司机开车。

黑色的迈巴赫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只留下童欣岄站在原地，面色惨白地咬着嘴唇，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

夜色深沉，霓虹闪烁。

裴砚清最终回了云锦府。

这里是他和顾窈窈住了四年的地方。

推开沉重的大门，屋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冷清与寂静。

顾窈窈在的时候，只要他回来，玄关处总有一盏暖黄的壁灯亮着。

顾窈窈会温温柔柔地迎上来替他挂好外套。

那时的他，享受着这种无微不至的伺候，却又在心里嫌弃这种一成不变的顺从索然无味。

可现在，整个屋子冷得像冰窖。

裴砚清打开灯，目光扫过客厅。

茶几上干干净净，没有她常吃的水果。

阳台上的绿植枯萎了几片叶子；

衣帽间里，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和高定礼服整整齐齐地摆在原位，连标签都没摘。

顾窈窈走得干脆利落，除了她自己的随身物品，他给的一切，她一件都没带走。

裴砚清胸口莫名泛起一阵钝痛。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机械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他点开微信，发出去一条消息：“你在哪？”

屏幕上赫然出现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顾窈窈跟了他四年，偶尔也会闹脾气，可无论怎么委屈，她从来没有挂断过他的电话，更没有删过他的联系方式。

因为他曾立过规矩，他不允许自己的女人有任何失联的挑衅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