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顿时爆发出热烈的起哄与道贺声。
霍屿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望向窗外繁华奢靡的霓虹夜景,心底漫上一层前所未有的膨胀。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感慨。
正宫有孕,娇雀承欢。
这才是成功男人该有的顶配人生。
酒局散去。
霍屿没有立刻回医院,而是先喝了解酒药,又站在医院门口吹了会冷风。
直到身上那股酒气彻底散干净,他才迈着轻快的步伐推开了VIP病房的大门。
然而,门内的景象却让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
病房内,床铺整齐冰冷,属于虞玫的所有个人物品,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霍屿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一股毫无来由的剧烈恐慌顺着脊椎骨直冲天顶。
他迅速掏出手机,一眼就看到了微信对话框里一条未读消息:
【父子一场,你也来和他告个别吧】
文字下方,紧跟着的是一段视频。
冰冷刺骨的字眼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霍屿的瞳孔上。
“不可能……这是我们的孩子啊,绝对不可能……”
霍屿呼吸急促,脸色惨白地喃喃自语,拼命否定着心底那个最可怕的预感。
可那黑色的视频封面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啃噬着他的理智。
霍屿抖着手点开了视频。
视频画面有些晃动,但清晰记录下了虞玫被推入无影灯下的过程。
随后,刺目的冷光晃过。
伴着心电监护仪“滴——滴——”的声响。
主刀医生机械冰冷、毫无波澜的宣判:“孕囊已成功剥离,清宫完毕,手术结束。”
“啊!!”
霍屿死死盯着屏幕上被清理出来的暗红托盘,双眼瞬间猩红一片,眼底暴起骇人的血丝。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撕裂,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双腿一软,重重跌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虞玫——!!!”
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吼炸开。
痛恨如同毒藤般在他五脏六腑里疯狂滋生。
虞玫呢?
虞玫在哪!
这个疯女人!
这个杀人犯!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真的杀了他们的孩子!
七年,那是他盼了整整七年的孩子。
她凭什么!
滔天的怨毒与恐慌如同烈火般焚烧着霍屿的理智。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抖着手,疯狂地回拨虞玫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一遍,又一遍。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遍重复。
霍屿指尖发抖地切到微信界面,飞快打字:“虞玫,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
消息发出的瞬间,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拉黑了。
她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切断得干干净净。
霍屿目眦欲裂、几乎要将手机捏碎的瞬间,掌心里的屏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跳出了一个未被标记的本地陌生来电。
霍屿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划开接听,失控地怒吼:“虞玫!你在哪?你怎么敢——”
“霍总,您好。”
电话那头,却是一个冷静理智的男声。
“我是虞玫女士的委托律师。”
律师公事公办,每个字却如淬毒的钢刀,精准刺入霍屿的心脏。
“虞玫女士现在在瑞安医院对面的蓝岛咖啡厅,请您来一趟,把离婚协议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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