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大男子主义的老公。
结婚七年,他的名言时刻挂在嘴边:
“娶老婆是回来操持家务的,不是请尊大佛让我下厨伺候。”
“伸手要钱的女人别谈什么独立,女人唯一的筹码就是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入职新公司的第二个月,下班等电梯,公司最年轻的业务经理正对着电话发脾气。
“说了别来接别来接,你怎么这么霸道?”
我随口问:“男朋友?”
她叹气:“是啊,大男子主义晚癌,烦都烦死了。”
我顿时投去同病相怜的目光。
结果又听她接着抱怨:
“连厨房都不准我进,说什么女人生来就是被宠的,沾了油烟他会心疼。”
“每个月硬塞二十万零花钱逼我辞职,说我最大的价值就是做他的小公主,一辈子都不需要出来吃苦。”
“刚又说来接我,拦都拦不住。不说了,他已经到了。”
舒念踩着高跟鞋雀跃地跑出大门。
楼下。
男人靠在车边,白衬衫挽到小臂,眉眼宠溺。
正是我那位连一双筷子都没帮我洗过、结婚整整七年的合法丈夫霍屿。
……
入职新公司的第二个月,我在楼下撞破我的丈夫来接他的女朋友。
“我在这儿!”
耳畔的女声清脆雀跃。
舒念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高跟鞋踩得嗒嗒作响,径直穿过大堂跑了过去。
霍屿微微展臂,极其自然地将她接了满怀。
他下颌轻蹭着舒念的发顶,眼尾温和地弯了下去。
“等很久了吗?都说了不用接。”舒念仰着头,声音甜腻得快要滴出水来,“才八点嘛,又不晚,我又不是不能自己回去。”
“想早一点见你,就来了。”霍屿揉了揉舒念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怜惜。。
女人瘪嘴撒娇,男人含笑纵容。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热恋中恩爱至极的璧人。
如果霍屿不是我的丈夫,我大概也会赞叹一句般配极了。
钝涩的痛感顺着血液蔓延。
隔着冰冷的玻璃门,我死死地盯着霍屿那张看了七年的脸。
从眉眼到声音。
我都无比确信,这是我的丈夫。
——我全然陌生的丈夫。
很久以前,十几岁那时候,我也喜欢和霍屿撒娇。
有时人潮拥挤的街头情难自禁,想牵牵他的手。
那时候霍屿总会面露难色,皱着眉头斥责我:“我一个大男人,在外面搂搂抱抱的,多难看。”
现在,他却在大庭广众,全然不顾旁人眼光的抱着另一个女人。
我缓慢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身后陆续有同事出来,三三两两从我身边经过。
“快看快看,舒姐男朋友又来接她了!好帅啊。”
“又是想魂穿舒姐的一天,自己又美又强,男朋友还又帅又有钱。”
“可不是嘛,我男朋友下雨天都叫不来,人家天天豪车接送还不准拒绝,这大概就是甜蜜的负担吧。”
惊呼声毫无预兆地在人群中炸开。
“我去我去,你们快看,他在给舒姐戴戒指!”
“是设计师K的情侣戒!一生只能定制一对的那种!”
小姑娘激动的嗷嗷叫。
离我十几米的地方,霍屿目光虔诚,温柔地握住舒念的指尖。
一枚璀璨的钻戒顺着她的无名指被缓缓推进去。
舒念捂着嘴,眼底泛起细碎激动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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