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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回学校领取毕业材料。

走出行政楼时，程叙正站在台阶下。

陆驰和闻舟也在。

三个人显然一夜没睡，脚边堆着我从日本寄回来的旅行用品。

程叙看见我，立刻向前一步。

我下意识后退。

他的脚步僵住了。

以前我们之间从没有这种距离。

他习惯牵我的手，拿我的手机，替我决定吃什么、去哪里。

如今，他连靠近都需要先看我的表情。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收到。”

他声音沙哑。

“拉黑了。”

我提醒他。

程叙脸色白了白，将那本旧画册递给我。

富士山那页被重新装进透明封套，旁边还放着一张新的预约确认单。

“下个月，我重新订了行程。”

“只有我们两个。”

“你想去的美术馆、书店和日出拍摄都保留了。”

我没有接。

“退掉吧。”

他手指收紧。

“这次我不会再改。”

“可我不想和你去了。”

我说得很平静。

他眼底却像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

陆驰忍不住走过来。

“许遥，我们承认这次做得不对。”

“可十五年的感情，你真要因为一场旅行全部丢掉？”

我看向他。

“是谁先丢的？”

陆驰张了张嘴。

出发第一天，他为了陪沈知意买和服，让我一个人拖着五只行李箱去酒店。

第二天，他答应陪我去美术馆，却因为沈知意想看花火，连通知都没给我。

第三天，他在四人群里说，少了我，他们也能玩得很好。

这些在他眼中，大概都只是小事。

可小事多到一定程度，就足够把一个人从十五年的关系里一点点推远。

闻舟拿出一个纸袋。

里面是那本被沈知意买走的绝版画册。

“我从她那里拿回来了。”

“这是你最想要的，对不对？”

我看着那本画册，忽然觉得讽刺。

攻略的备注里明明写得很清楚。

他们不是不知道我想要。

只是当沈知意也喜欢时，我的期待就自动失去了顺序。

“我已经不想要了。”

闻舟眼圈瞬间红了。

“许遥，我们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

这时，陆驰的电话响了。

沈知意的哭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她说沈家为她准备了认亲宴，可礼服送错了尺码，她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

陆驰下意识放软声音。

“别急，我们马上过去。”

他说完才意识到我还站在面前，神情变得尴尬。

程叙立刻解释：

“认亲宴今晚举行。”

“沈家让我们务必出席。”

闻舟也补充：

“我们先帮她处理完，再回来找你。”

还是这样。

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挽回我。

可沈知意只要哭一声，他们就会让我再等一等。

“去吧。”

我说。

程叙却抓住我的手腕。

“我不去。”

电话里的哭声停了一瞬。

沈知意轻声问：

“阿叙哥哥，你也不来吗？”

程叙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我抽回手，把旧画册推回他怀里。

“你去不去，都和我无关。”

宿舍管理员在楼上喊我的名字。

我绕过他们走上台阶。

身后，沈知意仍在电话里哭。

三个男生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可我已经不需要他们迟来的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