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登记的第一紧急联系人，被改成了邵女士。”

“修改时间，是两个月前。”

我回头看向走廊尽头。

我妈正抓着贺凯低声说着什么。

她像是感到我的视线，抬头看过来。

我握紧手机。

“邵兰琴。”

“知川学校的紧急联系人，是你改的？”

我妈眼神闪了一下。

“什么紧急联系人？”

我走到她面前。

手机屏幕几乎举到她眼前。

“学校资料。”

“两个月前。”

“第一联系人从唐宜改成了你。”

“第二联系人从我改成了贺凯。”

“是谁去改的？”

我妈立刻否认。

“我不知道。”

贺凯却愣住了。

“妈，你不是说嫂子身体不方便，学校让家里多留一个人吗？”

孟柔脸色一白。

我看着他们。

“所以真是你改的。”

我妈被贺凯卖了个干净，脸色难看得厉害。

她咬牙说：“我是为知川好。”

“唐宜怀孕，万一学校有事，她跑得动吗？”

我问：“那昨天学校打给你，为什么你没接孩子？”

她抿住嘴。

我继续问：“为什么老师打不通你，又没有打给我和唐宜？”

她眼神躲得更厉害。

“我昨天在售楼处。”

“手机静音了。”

我胸口一阵发闷。

“所以知川一个人在校门口等了四十分钟。”

“你知道学校放学时间。”

“你也知道我答应去参加家长开放日。”

“你更知道唐宜住院。”

我盯着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学校打过电话？”

我妈忽然拔高声音。

“我哪顾得上那么多？”

“你弟买房签合同，我忙得脚不沾地。”

“谁知道孩子会出事？”

我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

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来了。

她永远有理由。

她永远觉得别人应该理解她。

可她从不理解唐宜作为母亲的恐惧。

也不理解知川站在校门口等爸爸时的失望。

我转身对秦律师说：“把这件事也记录。”

“学校联系人变更记录，通话记录，监控，全都保存。”

秦律师点头。

“已经让廖助在处理。”

我妈终于怕了。

她抓住我的袖子。

“阿峥，妈真不是故意的。”

“妈只是想着你弟那边也急。”

我甩开她。

“不要再拿贺凯当理由。”

“你不是不会分轻重。”

“你只是从来没把唐宜和知川放在重的位置。”

贺凯听不下去。

“哥，你也别全怪妈。”

“昨天你自己不也没去接吗？”

这句话扎得准。

我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我转头看他。

“所以我会向知川和唐宜赔。”

“我会用后半辈子赔。”

“但你们拿走的钱，也一分都要还。”

贺凯咬牙。

“我要是还不上呢？”

我说：“卖房。”

他脸色骤变。

“那房还没到手。”

“那就退定金。”

“定金退不了，就卖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