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押期间，任何未经我和抵押权人同意的转让、赠与、长期无偿使用、项目担保，都不能成立。尤其是这份项目担保声明。”

我点了点桌上的文件。

“谁签，谁承担责任。”

郑砚川翻到抵押协议最后一页，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见违约责任那一栏。

如有第三方擅自以该抵押房屋进行担保、承诺、收益分配或债务绑定，相关法律责任由实际签署人、资料提交人及受益方自行承担。

他抬头看赵启川。

“你不是说这套房没有抵押？”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空。

赵雪棠怔住。

“哥，你跟砚川说过没有抵押？”

赵启川没有回答。

婆婆立刻打圆场。

“砚川，这肯定是误会。顾岑背着家里办的，启川怎么会知道？”

我拿出手机，点开银行回执。

“一个月内，赵启川三次查询过我名下房产贷款和抵押状态。被系统驳回。物业也能证明，他问过房屋是否存在他项权利。”

赵启川的手指微微发抖。

“顾岑，你早就在查我？”

“是你先动了我的房子。”

婆婆站起来，指着我。

“你真狠。你这是故意设套让我们丢脸。”

我把抵押协议收回一份。

“不是设套。是止损。”

赵雪棠又哭起来。

“那我明天婚礼怎么办？嫂子，你为什么非要毁了我？”

我看着她。

“毁掉你婚礼的，不是我，是你拿别人房子做嫁妆时，没有想过会有人不同意。”

郑砚川已经顾不上哄她。

他翻着协议，又看向赵启川，语气彻底冷了。

“项目担保怎么办？客户那边已经收了定金。”

赵启川脸色一白。

赵雪棠哭声停住。

婆婆下意识看向赵启川，又很快移开。

我捕捉到那个眼神。

原来他们都知道。

至少知道一部分。

就在这时，赵启川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接。

铃声停了，又响。

婆婆低声催：“接啊。”

他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声音压着火。

“赵启川，你马上给我解释清楚。你不是说春棠雅苑那套房没有任何抵押吗？”

赵启川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对方继续说：“客户明天要看房，项目资料也已经报上去了。现在产权人发异议，房子还有抵押，你到底拿什么做担保？”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我低头看着桌上那三份等我签字的文件。

每一份都像一条绳子。

只差一步，就要套到我脖子上。

电话那头的男人等不到回答，声音更冷。

“赵启川，如果这套房不能用，你之前提交的所有材料，都要重新核查。”

郑砚川猛地站起来。

“什么材料？”

赵启川伸手去挂电话。

我比他更快，按住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