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从民政局出来,就去了江野的酒吧。
我跟了过去。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下车,看着那个穿黑衬衫的男人从门口出来,替她拉开门。
后来我推门进去,闹得很难看。
那间酒吧叫“渡口”。
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江野站在灯下,像一段被精心剪好的短视频。
这一世,我没有往酒吧的方向开。
回到家,我先把书房收拾出来。
许遥昨晚睡的主卧门开着,床上被子叠得很整齐,梳妆台上少了几瓶常用的护肤品。
她还没正式搬。
我把衣柜另一侧空出来,把她的证件盒放到桌上,又把她常用的行李箱拖出来。
箱子的轮子卡住了。
以前出差的时候,她总嫌这个箱子不好推,让我有空修。
我拖到阳台,用螺丝刀把缠在轮轴里的头发和线头清掉,重新装好。
下午四点,许遥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烟酒味,还有一点陌生男士香水味。
她看到客厅里的行李箱,脚步停住。
“你什么意思?”
“轮子修好了。你要搬东西方便些。”
她走到箱子旁边,低头看了几秒。
“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你昨天说想尽快搬出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尽快?”
我想了想。
她确实没说这两个字。
她上一世说了。
记忆重叠的时候,人容易把旧账翻到今生来。
我把螺丝刀收进工具箱。
“那你自己安排。需要搬家公司,我可以把号码发你。”
许遥看着我,眼睛慢慢红了。
“顾沉,你现在这样让我很难受。”
我关上工具箱。
“许遥,你要离婚,我配合。你要搬走,我也配合。你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被这句话堵住。
过了很久,她低声说:“以前你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以前我会慌。
会解释。
会把她每一次眼红都当成自己必须认错的信号。
她进了主卧。
这次门没有摔上。
晚饭我煮了一碗面。
一个人吃。
许遥没有出来。
九点多,她拖着那个修好的行李箱出门。
轮子在地砖上滚得很顺。
她走到玄关,又回头看我。
我放下筷子。
“路上小心。”
她的手搭在门把上,脸上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门关上后,屋子安静下来。
我把碗洗了,打开电脑,登陆公司系统,把下午没处理完的代码拉下来。
冷静期三十天。
上一世,我把这三十天过成了一场漫长的自毁。
这一世,第一天还算干净。
周言第二天中午来我家时,拎了两袋东西。
一袋啤酒,一袋卤菜。
我打开门,他把东西往餐桌上一放,先绕着客厅看了一圈。
“她真搬了?”
“先搬了一部分。”
“你状态还行?”
我把一次性筷子拆开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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