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走两天后才还回来。

当时我没有在意。

因为那两天正好是周末，我一直在加班。

可现在看来，事情很可能就发生在那两天。

警察问：“身份证交给你母亲时，有没有复印件？”

“我不清楚。”

“你父母平时是否知道你的银行卡密码？”

“工资卡的密码是我生日。”

“他们知道吗？”

“我爸知道。”

“你是否曾经明确授权父亲代为转账？”

“没有。”

我停顿了一下。

“我只是把卡交给他保管。”

“他曾经说过，替你存钱的具体方式吗？”

“他说每个月工资到账后，他会把钱存起来。”

“你有没有收到过银行短信？”

“后来没有了。”

唐宁立刻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

我想了想。

“换工作那一年。”

她神情一变。

“那不是巧合。”

银行工作人员很快送来一份补充材料。

工资卡的短信通知服务，在三年前被申请变更。

原预留手机号码是我的。

后来变成了方建民的号码。

变更申请上的签名，依旧是我的名字。

而申请地点，正是方立诚曾经工作的那家银行。

更奇怪的是，办理变更的柜员姓名，和宏远咨询的注册联系人完全一致。

我盯着那份材料，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至少准备了三年。

警察问我是否认识宏远咨询的负责人。

我摇头。

唐宁却忽然翻到资料最后一页。

“这家公司还有一个隐名股东。”

“名字叫刘芳。”

我猛地抬头看向母亲。

刘芳脸色惨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方建民失声道：“你怎么会在里面？”

她含着眼泪看他。

“不是你让我签的吗？”

“你说只是帮忙挂个名。”

“你还说，所有事情都不会牵扯到妍妍。”

派出所里顿时安静下来。

方建民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就在这时，警察的电话响了。

接完电话后，他抬头告诉我们。

“宏远咨询的负责人刚刚失联。”

“但他在离开前，给你父亲发了一份文件。”

“文件内容，和你们家有关。”

警察将打印出来的文件放到桌面上。

文件只有两页。

第一页是宏远咨询的资金往来表。

第二页是一份内部说明。

说明里写着，方建民一家只是代持人。

真正负责资金调配的人，是方立诚。

而我的工资卡，是最稳定的资金来源。

每个月工资到账后，方建民会先将钱转入几个账户，再由方立诚统一安排。

其中一部分用于偿还旧债。

一部分被投入所谓的房产项目。

还有一部分，则被转给其他代持人。

我越看，手指越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父亲挪用女儿工资。

而是一套持续多年的资金循环。

只要其中一个环节断掉，后面所有人都会被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