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先看了一眼手术室，又看向我手里的文件袋。

“你把流水都打出来了？”

“是。”

方建民脸色一僵。

刘芳走过来，压低声音。

“你爸也是为了这个家。”

“他拿你的钱，也是暂时周转。”

我看着她。

“周转到哪里？”

她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方雅琴把皮包放到椅子上。

“姐，爸不是不还你。”

“只是现在钱都投进去了。”

“投资什么？”

“房子。”

我拿出其中一张流水单。

“这笔三十五万，收款人是杜海生。”

方雅琴的脸色变了。

杜海生是她的丈夫。

我看向方建民。

“你不是说，没碰过这张卡吗？”

方建民的嘴唇动了动。

“爸只是替你转出去。”

“转给谁，转多少，什么时候转，都是你爸做的。”

“那也是为了你妹妹。”

“她缺钱？”

“她要买房。”

“她名下那套房，是全款买的。”

走廊里安静下来。

刘芳急忙接话。

“那套房以后也是你妹妹的家。”

“所以呢？”

我把流水单一张张放在椅子上。

“我的工资，给她买房？”

方雅琴猛地抬头。

“你是我姐，帮我一次怎么了？”

“我帮你一次，和你们拿我的钱，是两回事。”

“钱在爸那里，就是爸做主。”

“你说得对。”

我点了点头。

“所以我现在来问他。”

方建民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妍妍，你非要把一家人逼到这个地步？”

“我只是要回我的钱。”

“你妈说得没错，你结婚以后，心都向着外人了。”

“程野在手术室里，你们没有一个人问他需要什么。”

我指向方雅琴手里的皮包。

“你们只关心我还能不能继续给钱。”

方雅琴脸色难看。

“姐，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那你们把卡还给我。”

方建民攥紧拳头。

“卡不在我这里。”

“在哪里？”

“我不知道。”

我笑了。

“刚才你还说没碰过，现在又说不知道。”

“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方建民忽然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他把纸递到我面前。

“这是你当年亲手签的。”

我低头看去。

纸上只有几行字。

授权方方妍，授权方建民代为管理账户资金。

下面是我的签名。

日期是我结婚前一个月。

我盯着那个签名，心口发沉。

“我什么时候签过这个？”

“你自己签的，你忘了？”

“我当时签的是家庭财产登记。”

“你拿什么证明？”

方建民收回纸，声音冷了下来。

“妍妍，钱已经用了，卡也不能给你。”

“你先把程野的手术做完。”

“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我看着他。

“如果我今天不问，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没人说话。

手术室的门在这时打开。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暂时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