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璟言自顾自的说着:“我该说的,我该告诉她与她闹掰不是因为陛下。”
“是我自私为自己谋算,将她忽略了。”
“手握重兵的将军之女,与手握实权的丞相之女永不可能成为手帕交。”
说着她的声音哽咽起来。
一切都尘埃落地后,她才敢将憋在心中多年的话说出来。
她从未爱过谢箐延。
若说生气,便是气宋媛芝不肯将自己心意告知她,不声不响与谢箐延成婚。
一赌气,便永失挚友。
时也,命也。
从前形影不离的三人,至此心各一方,再也回不到最初。
苏璟言没有劝说谢箐延下葬宋媛芝。
君为天子,她为臣子,注定无法同幼时推心置腹。
苏璟言长叹一声,之后她不会再来。
……
谢箐延一直待到苏璟言离开,依旧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宋媛芝。
他面色有些发白,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脑海中有个声音一直再让他把苏璟言留下,她才是皇后。
不对!
他拼命的压制。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从前他便不受控制的为了苏璟言伤害过宋媛芝了。
围猎他对宋媛芝的马射出的三支箭,新婚之夜他控制不住的想杀了她,说了狠话后他逼着自己离开……
在宋媛芝死后,这种控制才稍稍减弱。
他紧紧攥住颤抖的手,究竟是谁在控制他?!
谢箐延猩红的眼眸缱绻不舍盯着宋媛芝。
“媛芝,你再等等,很快了,我就能救你了。”
回答他的只有静默,长久的静默。
他在冰棺旁放了一张软榻。
白日就会在这里披上狐裘处理公务,一呆就是一整天。
但所有的疲惫都在看见宋媛芝那刻消失不见。
他在堆积如山的奏折前开始对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宋将军明日就回京了,你们能团聚了。”
“昨晚朕梦到国师了,他倒是很欣慰,就是心疼你,希望你早点醒来。”
每次说了不到两句话,语气又会放柔,像是像是怕惊扰她。
每当这时,他就会用目光一遍遍描摹她的轮廓。
很快就到了三日后,宋岳峰也回京了。
此时的京中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太子弑父登基,他的女儿死了,国师死了……
谢箐延亲自迎接宋岳峰。
宋岳峰避开他的手,膝盖沉闷地砸在地上,满是红血丝的双眸死死钉在地上。
“臣拜陛下!”
谢箐延的双手顿在半空,很快收线神情,屛退左右。
“求陛下允许臣带小女回家,厚葬!”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宋岳峰以为谢箐延不答应,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臣愿上交兵权卸甲归田,只求陛下让小女安息!”
“她没死……”良久,谢箐延才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宋岳峰难以置信的抬头,嘴唇颤动,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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