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殊没有回应。

她望向偏殿的方向，手中菩提佛珠转了一遍又一遍。

“我会继续守在星盘前护法，直至圣子离开。”

“你带领全寺尼僧守护须弥法坛，通宵轮守，务必确保时空穿梭万无一失。”

“若错失此次机会，圣子的身体受时空力量侵蚀，一月内必会殒命。”

老师太肃然领命归去。

……

第二日入夜，七星依次升上天幕。

布达拉宫内一百零八座古钟同时响起，浑厚苍凉的钟声响彻山峦。

我换下了穿了三年的素白藏袍，重新穿上那套现代羽绒服与牛仔裤。

我握着那朵干格桑花，在尼僧的指引下一步步走向须弥法坛。

长长的转经道上，我走几步就回头一看。

直到快走上法坛中央，我始终没看到明殊。

我停下脚步，红着眼眶看向引路的尼僧：“佛女……真的不来吗？”

尼僧双手合十，低头避开我的目光。

“回圣子，法坛开启关乎两界时序，佛女正在大日如来殿为法阵诵经护持，不能前来。”

“佛女交代，请圣子依时辰入阵，莫要耽误了归期。”

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好……等不到我便不等了。”

我踏入法坛正中央，颈间的日轮舍利开始发烫。

七星的光芒在夜空中连成一线，如天河倾泻般落入阵法中央。

一道巨大的金色时轮缓缓转动。

随即，虚空被金光撕开，一扇通往异世的时空光门出现在我面前。

我握紧了掌心那朵干枯的格桑花，抬脚跨进了刺眼的光门。

在光芒吞噬我的那一秒，我回头最后望向大日如来殿。

“明殊，这三年是我偷来的……谢谢你。”

……

与此同时。

大日如来殿内，万盏酥油灯明灭晃动。

明殊跪在巨大的佛陀金像前，后背挺得笔直，手中紧紧攥着那串新换的菩提佛珠。

“当——”

法坛开启的钟声自远处传来，一下接着一下。

每一声钟响，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她苦苦维持的清净佛心。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你能别丢下我吗？”

“明殊，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做圣子吗？我在现代只是个没有人要的孤儿呢。”

“明殊，你对我真好，你给我治冻伤，给我念经赶噩梦，我学不会梵文你也永远有耐心，这是不是家人的感觉？”

“明殊，我喜欢你。”

“明殊，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我穿越千年遇见你，难道你不是我的归宿吗？”

“明殊，如果你没有对我动心，为什么不舍得我难受？”

明殊的呼吸渐渐地乱了，额角青筋隐现。

下一瞬，整座布达拉宫剧烈震动。

供奉千年的一百零八座古钟齐齐崩裂，钟声戛然而止。

须弥法坛上，原本顺时转动的金色时轮骤然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