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未死,蜕变成了四尾纯血天狐?!”
我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侥幸在地脉中寻得机缘,得以保全性命。”
狐帝点点头,想要说什么时似乎想起龙宫公主还在,又转头看向敖灵,郑重开口。
“方才在殿中商议的仙、狐同盟,还请公主再考虑一二。”
敖灵深深看我一眼,随后坦然地迎上狐帝的视线。
“陛下,如今女魔帝行事肆无忌惮,到处抓捕灵狐,青丘单凭祖地大阵已难自保。”
“东海龙族执掌仙界水脉,与青丘守望相助百万年。”
“本宫愿嫁与云珩帝子为妻,两族气运相连,东海定会倾尽全力护佑青丘周全。”
我抬起眼眸,正准备开口拒绝。
忽然,万里无云的青丘苍穹之上,骤然炸开了一道撕裂天地的恐怖黑雷!
大地剧烈震颤,护山大阵被寸寸撕裂。
漫天碎石飞溅中,一道带着近乎癫狂杀意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他也是你配碰的?”
森寒魔压几乎将整座大殿的地面冻结成冰。
敖灵原本伸向我的手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周身的五爪金龙之气被这股威压逼得死死缩回体内。
青丘狐帝和在场的狐族长老更是当场被压得跪伏在地,浑身发抖。
“何方妖魔,竟敢在青丘造次!”
敖灵咬着牙,强行挺直脊背,掌心金光汇聚,化出一柄龙纹长枪,直指天穹。
撕裂的虚空之中,一道身披重甲的魔界特使缓缓降落。
魔使恭敬地弯下腰,双手托着一方覆盖着黑布的玄玉托盘。
“奉女魔帝法旨,给青丘帝子送礼。”
我站在敖灵身后,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方玄玉托盘上。
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托盘落地的瞬间,我识海深处被系统封印的死寂地带,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抽痛。
仿佛那里装着什么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呈上来。”我低声开口。
“云珩,不可中计。”敖灵急忙阻拦,“女魔帝残暴嗜杀,这其中必定有诈!”
“无妨,这里是青丘,她若要动手,刚才就已经把大殿拍碎了。”
我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魔使面前。
魔使抬手掀开了黑布——
托盘上,静静躺着一件针脚极其粗糙、边缘甚至有些歪斜的旧护心软甲。
软甲被魔气温养着,上面的每一根丝线,都散发着被精细修补过的痕迹。
在软甲旁边,整整齐齐码着九十九个缩小的白玉酒坛。
那些酒坛显然曾经彻底粉碎过,如今却被人用大神通,将每一块微小的碎片重新拼凑黏合,甚至连坛口封泥上的泥印都复原得一模一样。
浓郁醇厚的忘尘酒香,隔着封印隐隐逸散出来。
我的瞳孔剧烈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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