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提前结束出差回家,撞见妻子苏翎和装修公司老板陈屿在婚床上纠缠。他冷静地关上门,
转身联系律师清点财产。“原谅我,我只是一时糊涂!”苏翎跪地哭求。
第一章门锁“咔哒”轻响,沈砚推开了家门。客厅里一片狼藉,高跟鞋一只甩在玄关,
一只歪在通往卧室的过道上,像两个狼狈的逃兵。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
混杂着一种他极其陌生的、属于男性的汗味。出差提前两天结束,他本想给苏翎一个惊喜。
卧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道昏黄暧昧的光带,斜斜地切在走廊冰冷的地砖上。
里面传出的声音,像烧红的铁钎,猛地捅穿了他的耳膜。“嗯…陈屿……”苏翎的声音,
黏腻得能拉出丝,是他从未听过的放浪腔调。
”一个陌生男人粗重的气息和得意的低笑紧随其后,伴随着床垫弹簧不堪重负的声音,一下,
又一下,沉闷地撞击着沈砚的太阳穴。沈砚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似乎全涌向了头顶,
又在下一秒被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刺骨的冰寒。他像一尊被钉死在原地的石像,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口涌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他向前挪了半步,
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器。门缝里,视野被切割成狭窄而残酷的一帧。
昂贵的真丝床单皱成一团,纠缠着两具白花花的身体。沈砚的目光,
死死地钉在苏翎那张因情欲而扭曲的脸上。他看着她迷离的眼神,
听着她口中溢出那些不堪入耳的呓语。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然后猛地撕开,留下一个巨大的、呼呼灌着冷风的空洞。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嘶吼,
没有冲进去拳脚相加的冲动。一种极致的、毁灭性的冰冷,迅速取代了最初的灼痛,
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感官和情绪。他伸出手,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音,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门板。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将那扇泄露了地狱景象的门,重新合拢。
“咔。”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内的**,也彻底关上了他过去两年婚姻里所有的温情和信任。
走廊里只剩下他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他转过身,背对着那扇门,
一步一步,异常平稳地走向客厅的落地窗。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车流如织,
世界照常运转。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眼神深得像结了冰的寒潭。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精准地找到一个名字,拨了出去。“喂,赵律师。
”他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听不出丝毫波澜,只有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是我,沈砚。
现在,立刻,帮我做一件事。”电话那头传来赵律师略带睡意的声音:“沈先生?这么晚,
什么事这么急?”“清点我名下所有资产,”沈砚的目光穿透玻璃,
落在远处模糊的光点上,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包括我和苏翎的夫妻共同财产。
所有不动产、股票、基金、存款、保险…所有。我要一份最详细的清单,越详细越好,
越快越好。”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律师的声音瞬间清醒,带着职业性的谨慎:“沈先生,
您这是…要做什么?财产分割?离婚?”“对。”沈砚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离婚。但在这之前,我要知道,我手里到底握着多少筹码。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另外,
帮我查一个人,一个叫陈屿的男人,开装修公司的。我要他所有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
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公司的情况,财务状况,客户关系,
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挖地三尺,给我挖出来。”“明白。
”赵律师的声音变得凝重,“我马上着手去办。沈先生,您…还好吧?”“我?
”沈砚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荒芜,“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紧紧攥在手心,坚硬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卧室里令人作呕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萦绕,但他脸上的冰封,纹丝不动。他走到酒柜前,
取出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拧开瓶盖,对着瓶口,仰头灌下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却奇异地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反而让那股冰冷的杀意,更加清晰、更加锐利地沉淀下来。他需要清醒,需要绝对的清醒。
愤怒是弱者的武器,而他,要的是彻底的清算。第二章卧室的门终于开了。
苏翎裹着沈砚那件宽大的睡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带着刚沐浴后的水汽,
脸上还残留着情事后的红晕。她看到站在客厅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的沈砚,脚步猛地顿住,
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惊恐的惨白。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睡袍的领口,
指节用力到泛白。“阿…阿砚?”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沈砚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他的目光扫过苏翎惊慌失措的脸,
扫过她脖颈上那几处刺眼的红痕,
最后落在地板上那双明显不属于他的、沾着灰尘的男式皮鞋上。“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苏翎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双鞋,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阿砚!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我…”她语无伦次,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扑簌簌地往下掉,“是他!是陈屿!
他…他喝了酒,他强迫我的!我反抗了,真的!我反抗了!
可…可他的力气太大了…”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扑过来抓住沈砚的手臂。
沈砚在她扑到之前,极其自然地侧身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强迫?
”沈砚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听到的,好像不是这样。
”他微微歪了下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苏翎的眼底,
“‘陈屿…你慢点…’‘刚才谁求我快点的?嗯?’”他模仿着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狠狠扎在苏翎心上。苏翎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谎言被当场戳穿,
她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沈砚无情地扯了下来。她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阿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匍匐着向前,死死抱住沈砚的小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凄厉绝望,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一时糊涂!我…我就是太寂寞了!
你总是不在家…我…我受不了…求求你!看在两年夫妻的情分上,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我保证!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我跟他断!我马上跟他断得干干净净!求求你!
别不要我…”她哭得撕心裂肺,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沈砚低头,
看着脚边这个哭得毫无形象、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就在几个小时前,
这张脸上还写满了情欲的迷醉和背叛的欢愉。他心中那片冰冷的荒原上,没有升起丝毫怜悯,
只有更深的厌恶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他弯下腰,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伸手握住了苏翎冰冷颤抖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苏翎被他拉起来,
身体还在剧烈地发抖,眼中却因为他的动作而燃起一丝微弱的、不敢置信的希望。
“阿砚…你…”她哽咽着,充满乞求地看着他。沈砚看着她布满泪痕的脸,
嘴角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这个笑容,在苏翎眼中,
如同绝境中乍现的曙光。“好。”沈砚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我原谅你。”苏翎猛地瞪大了眼睛,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她,她几乎要再次瘫软下去。
“真…真的?阿砚!你真的…原谅我了?”她语无伦次,紧紧抓住沈砚胸前的衣服,
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真的。”沈砚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冻结的寒冰,没有丝毫暖意,“夫妻之间,哪有不犯错的。知错能改,
就好。”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苏翎脸颊上的泪痕,
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去洗把脸,好好睡一觉。你看你,哭得眼睛都肿了。
”苏翎被这突如其来的“宽恕”和温柔彻底击懵了,巨大的情绪起伏让她几乎虚脱。
她顺从地点头,像个做错事被原谅的孩子,抽噎着:“嗯…好…阿砚,
谢谢你…谢谢你…”她一步三回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残留的惶恐,走进了浴室。
当浴室门关上的瞬间,沈砚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漠然。他走到窗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
显示着赵律师刚刚发来的加密邮件。他点开,快速浏览着。
邮件标题:《目标人物陈屿初步调查报告》。沈砚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移动,
掠过陈屿的个人信息、家庭背景,
最终停留在关于他公司的部分——“屿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屿,
注册资本不高,主要承接中低端家装和部分小型工装项目。
报告里还附上了几个近期与陈屿公司有纠纷的客户投诉信息,
以及一些关于他公司可能存在偷工减料、合同欺诈的模糊传闻。
沈砚的指尖在“合同欺诈”那几个字上轻轻敲了敲,眼神幽深。他拨通了赵律师的电话。
“赵律,报告收到了。”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硬,“‘屿光装饰’…很好。
帮我做两件事。”“沈先生您说。”赵律师的声音透着谨慎。“第一,
继续深挖陈屿和他公司的黑料,特别是财务和税务方面,还有那些客户纠纷,我要实锤证据,
录音、书面材料,越硬越好。”“明白。第二件呢?”沈砚的目光扫过紧闭的浴室门,
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第二,帮我物色一个人。
要生面孔,机灵,懂点工程或者装修的门道,最好是能说会道、看起来老实可靠的业务员。
让他想办法,尽快、不着痕迹地,混进‘屿光装饰’。”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赵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沈先生,您这是要…?”“给他送一份‘大礼’。
”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锐利如鹰隼,“一份他绝对拒绝不了,
也绝对消化不了的‘大礼’。”第三章日子以一种诡异而平静的方式滑过。
沈砚仿佛真的将那次不堪的撞见彻底翻篇。他不再频繁出差,甚至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应酬,
每天准时回家。“阿砚,尝尝这个汤,我炖了一下午。”苏翎系着围裙,
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小心地放在沈砚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小心翼翼的笑容。
自从那晚之后,她变得异常温顺勤快,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对沈砚更是嘘寒问暖,
体贴入微,试图用行动弥补自己的过错。沈砚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味道确实不错,火候恰到好处。他抬眼,对苏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嗯,很好喝。
辛苦你了。”苏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脸颊也微微泛红。
“你喜欢就好!我…我明天再给你炖别的。”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却没什么心思吃饭,
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沈砚,带着探究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忐忑。“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沈砚状似随意地问,语气轻松。“啊?哦…还…还行。”苏翎有些慌乱地低下头,
扒拉着碗里的饭粒。她在一家设计公司做文职,工作清闲。自从那晚之后,
她再也没联系过陈屿,手机里所有相关的信息都删得干干净净,如同惊弓之鸟。
沈砚的“原谅”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让她时刻不敢放松。“那就好。”沈砚点点头,
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多吃点,看你最近好像瘦了点。
”这细微的关怀让苏翎心头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她连忙点头:“嗯!你也吃!
”她努力地吃着,试图营造一种“一切如常”的温馨氛围,
但心底深处那份沉重的负罪感和对沈砚真实想法的恐惧,始终如影随形。与此同时,
城市的另一端,“屿光装饰”那间不大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陈总!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一个穿着廉价西装、头发梳得油亮、一脸精明相的年轻男人,
几乎是冲进了陈屿的办公室,手里挥舞着一份文件,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他叫王强,
是半个月前新入职的业务员,自称以前在南方大装修公司干过,路子野,人脉广。
正对着电脑发愁本月业绩报表的陈屿抬起头,眉头紧锁,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嚷嚷什么?
什么好消息?签单了?”“比签单强一百倍!”王强把文件“啪”地拍在陈屿桌上,
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陈总,您还记得我上次跟您提过的,我老家那边有个远房表叔,
在邻市搞开发吗?”陈屿想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王强入职时吹嘘过这门亲戚,
当时他只当是新人吹牛,没太在意。“嗯,怎么了?”“成了!真成了!
”王强激动地指着文件,“我表叔他们公司,刚拿下一个**扶持的‘惠民安居’工程!
第一期就有两百套精装房!样板间加批量装修!这可是块大肥肉啊陈总!
”陈屿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两百套?精装?**工程?
”这几个词像重磅炸弹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开。他这种小公司,平时接的都是些零散家装,
利润薄,竞争还激烈。如果能拿下这种批量工程,哪怕只是其中一部分,也足够他吃上几年!
“千真万确!”王强拍着胸脯,“我表叔是项目副经理,主管材料采购和分包!
他看了咱们公司的资料,觉得咱们虽然规模不大,
但口碑还行(王强入职后特意在网上刷了不少好评),关键是…价格有优势!
”他凑近陈屿,压低声音,带着一种“你懂的”表情,“我表叔说了,
只要咱们报价‘合适’,能保证‘效率’,这活儿,优先考虑咱们!合同他都初步拟好了,
您看看!”陈屿一把抓过那份厚厚的合同草案,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他快速翻看着,
甲方名称、项目名称、**红头文件的影印件…一切看起来都无比正规。
当他翻到报价和付款条款那一页时,呼吸都急促了。报价远低于市场平均水平!
但利润空间依然可观!更关键的是付款方式——预付款30%,材料进场再付30%,
中期验收付30%,尾款10%在整体交付后三个月内结清。这条件,简直优厚得不像话!
比他平时接的那些抠抠搜搜的家装单子强太多了!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昏了陈屿的头脑。
他仿佛看到大把的钞票在向他招手,看到自己的公司从此一飞冲天。什么苏翎,什么沈砚,
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眼前这份合同,才是他的登天梯!“好!好!太好了!
”陈屿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拍着王强的肩膀,“小王!你真是我的福星!立了大功了!
这个月奖金翻倍!不!三倍!”王强脸上堆满谄媚的笑:“谢谢陈总!都是陈总您领导有方,
公司有实力,我表叔才愿意给机会嘛!”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不过陈总,我表叔那边催得紧,这项目工期卡得死。他让我转告您,
这合同条款…您看要是没问题,最好这两天就能签。他们那边也好尽快安排打预付款,
材料什么的也得赶紧定,不然怕耽误工期啊。”“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陈屿此刻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手的巨额预付款和未来的光明前景,
哪里还顾得上细究合同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措辞严谨却暗藏玄机的条款?
尤其是关于材料品牌型号的模糊替代条款(“或同等档次品牌”),
关于验收标准的严苛定义(“完全符合国家最新强制性标准及甲方提供的超高标准细则”),
关于工期的巨额违约金(日万分之五)…这些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都被他选择性忽略了。
“我马上看!不,不用看了!你表叔介绍的,还能坑咱们?”陈屿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小王,你跟你表叔说,这活儿,我们‘屿光’接了!保证干得漂漂亮亮!合同…明天!
明天我就带着公章过去签!”“陈总爽快!”王强竖起大拇指,
眼底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他掏出手机,“那我这就给我表叔回个信儿,
让他那边也准备着。对了陈总,签合同地点定在‘宏图大厦’A座1808,
那是他们项目部的临时办公室。”“行!没问题!”陈屿意气风发,
仿佛已经站在了人生巅峰。王强走到办公室外,背对着兴奋得在屋里踱步的陈屿,
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姓名的号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完成任务后的恭谨:“喂,老板。
鱼咬钩了,很死。明天上午十点,‘宏图大厦’A座1808,他亲自带公章来签。
”电话那头,沈砚正站在家里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汇报,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锐利如刀锋,映着窗外冰冷的灯火。“知道了。
”他淡淡地回了三个字,挂断电话。转过身,苏翎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
脸上带着温顺的笑容。“阿砚,吃点水果吧?刚买的草莓,很甜。”沈砚看着她,
脸上也缓缓浮现出温和的笑意,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拿起一颗鲜红的草莓:“好。
你辛苦了。”他将草莓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着。甜腻的汁水在口中弥漫开,
他却只尝到一股冰冷的、铁锈般的味道。毒饵已经投下。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宏图大厦”A座1808室。窗明几净,装修简洁大气,
墙上挂着项目规划图和“惠民安居工程指挥部”的牌子,看起来煞有介事。陈屿西装革履,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腋下夹着装有公章和合同的文件袋,手心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微微出汗。
王强陪在他身边,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陈总,这边请!我表叔在会议室等您。
”一个穿着得体、自称项目部助理的年轻人热情地将他们引进了小会议室。会议桌对面,
坐着一位四十多岁、面容严肃、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是王强的“表叔”李副经理。
他身边还坐着一位面无表情、看起来像是法务的年轻女子。“李经理,您好您好!久仰大名!
”陈屿连忙上前,热情地伸出双手。李副经理只是微微颔首,并未起身,
态度带着一种**人员特有的疏离和矜持。“陈总,坐吧。时间紧,我们直接看合同。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陈屿赶紧坐下,将合同正本和自己的公章恭敬地放在桌上。
李副经理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法务女子。女子拿起合同,用毫无感**彩的语调,
语速极快地开始逐条宣读关键条款,
特别是那些关于材料标准(必须完全按照甲方提供的、高于国标的品牌清单,
提供的、极其繁琐的工艺节点图)、验收标准(需通过甲方聘请的第三方权威检测机构验收,
苛)以及违约责任的条款(工期延误按合同总额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材料或工艺不达标,
无条件返工并承担所有损失及合同总额20%的惩罚性赔偿)。
这些条款被清晰地、毫无感情地念出来,像一根根冰冷的钢针,刺得陈屿头皮发麻,
后背开始冒冷汗。这条件…比他昨天粗略看的草案还要苛刻得多!尤其是材料,
必须用指定品牌,那些牌子他听都没听过,价格贵得离谱!还有那工艺…也太复杂了!
工期又这么死…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王强,
眼神里带着求助和询问。王强立刻凑近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怂恿:“陈总!
别犹豫了!我表叔说了,这条件看着严,但预付款给得痛快啊!三成!好几百万马上到账!
有了这笔钱,什么材料买不到?多请点好工人,加班加点,肯定能赶上!这机会错过了,
可就真没了!后面多少大公司排队等着呢!我表叔是顶着压力才先给咱们的!
”陈屿的心脏狂跳。几百万预付款!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他仿佛看到那笔巨款已经打进了公司账户。有了这笔钱,
眼前的困难似乎都能克服…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脸上堆起笑容:“李经理,
条款我们‘屿光’完全接受!我们一定严格按照合同执行,保证质量,保证工期!
”李副经理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了陈屿一眼,
似乎想确认他是否真的理解了其中的风险。最终,他只是淡淡地点点头:“好。那就签吧。
”公章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陈屿看着合同上鲜红的印鉴,长长舒了一口气,
巨大的喜悦再次压倒了那丝不安。成了!他仿佛看到公司腾飞的蓝图在眼前展开。三天后,
屿光装饰的对公账户上,果然如约打入了合同总额30%的巨额预付款。
看着银行短信里那一长串数字,陈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立刻意气风发地行动起来:租更大的仓库,招兵买马,
联系“甲方指定”的材料供应商订货。然而,地狱的大门,
在他签下名字、收到预付款的那一刻,才真正轰然洞开。噩梦首先从材料开始。
那些“甲方指定”的品牌,市面上极其小众,价格高得离谱不说,供货周期长得吓人。
陈屿催了无数次,供应商总是以“进口材料”、“产能不足”、“手续复杂”等理由拖延。
好不容易高价抢到一批货,送到工地上,甲方派来的那个一脸刻薄的现场监理,
拿着游标卡尺和检测仪器,随便一查,就挑出一大堆“毛病”。“这批瓷砖的吸水率超标!
不符合标准!全部退换!”“这电线截面积不足!偷工减料!不能用!
”“防水涂料品牌批次不对!跟报备的不一致!铲了重做!”监理的声音冰冷无情,
每一次判定都伴随着巨额的退货、返工损失和工期延误。陈屿焦头烂额,
电话打到李副经理那里,对方要么不接,
要么就是官腔十足的“按合同办事”、“加强管理”。王强也哭丧着脸:“陈总,
我表叔说他也没办法,上面查得严,监理都是第三方,他插不上手啊!
”预付款像流水一样迅速消耗在无休止的材料退货、返工和违约金上。
陈屿不得不把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抵押了自己的车和房子去贷款,
像填无底洞一样往这个项目里砸。他每天泡在工地上,眼睛熬得通红,对着工人咆哮,
对着供应商哀求,对着监理说尽好话,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西装变得皱巴巴,
头发油腻,眼袋深重,早已没了当初签合同时的意气风发。更可怕的是,
那严苛的工期像一道催命符。无论他如何拼命赶工,在监理鸡蛋里挑骨头的“严格把关”下,
进度永远滞后。每天,财务都会准时将一份冰冷的《工期延误违约金计算单》拍在他桌上,
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并且每天都在滚雪球般增长。仅仅两个月,
“屿光装饰”就被彻底掏空了。账户清零,负债累累,工人的工资拖欠了两个月,

妻子出轨包工头,我不仅不生气,还让她将情夫带回来
发现老公出轨,我先停了他的副卡
未婚夫出轨后,我被小奶狗狂撩
诬我出轨逼杀七月胎,真相一出,渣男全家崩溃了
我把出轨老公卖给了富婆
末世重生:前夫滚开,我的新宠是顶级大佬
绝命时空:顶级天才拒绝续命
我偷偷给情人置17套商铺,病重妻子拿出房产本狠狠反击
我爸进妻子不管,我提离婚后她急:我弟学区房没了
替身妻子不回头
妻子资助男大,我直接果断离婚
摸了下床头,我看见房主捂死妻子,他还想杀我
作死惹怒无情仙尊,他竟疯成恋爱脑
卷王绑定了摆烂仙尊后真香了
重生后,仙尊追悔莫及
他从不说爱我,却把我占为己有
深渊回响:她从废墟里捡来救赎
大婚当日新郎私奔,太傅与世子争相求娶我
离婚后我成了你高攀不起的白月光
室友说我在厕所产子,可我天生不孕不育啊
总裁是钢铁直男,而我是深柜炮灰
他死在我不爱他那天
穿书后我成了炮灰女配,男主哭着求我别死
替身情缘林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