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爷，方才您去请安的时候，二公主府上来了人。"

我看着他。

碧涛是我从庄子上带来的，从小跟着我，知道我的底细。

他知道我不是天生的哑巴。

也知道我虽然说不了话，但耳朵好使，脑子更好使。

"来人没进公主府，但在门口转了一圈，问了门房好些话。"

碧涛压低了声音。

"问的都是您的事——家世、性情、还有……您是不是真的不能说话。"

我眯了眯眼。

二公主赵珂。

长公主最大的对手。

朝中传闻，她一直在争储。

如今长公主招了个哑巴驸马，她怕是觉得有机可乘。

我拿过纸笔，写了两个字。

"不急。"

碧涛看了看，点头。

我放下笔。

板砖是用来拍蛇的。

但得先知道蛇从哪个洞里出来。

当天夜里，赵妍又来公主府批折子。

批到一半，忽然把折子往桌上一摔。

"混账东西！"

我从床上抬起头看她。

她脸色铁青，攥着一本奏折。

"二公主在朝上弹劾公主府属官贪墨，父皇居然让大理寺去查！"

她看向我，像是需要一个人倾诉。

但看到我，又想起我不会说话。

于是烦躁地挥了挥手。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我看着她，伸手拿过那本折子。

她愣了一下，没拦我。

我翻开看了两页。

然后拿起笔，在折子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赵妍凑过来看。

看完之后，她的表情从烦躁变成了惊愕。

"你……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我放下笔，指了指折子上的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和上面的日期对不上。

赵妍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猛地站起来。

"这份弹劾是伪造的！"

她转头看我，眼神复杂。

"你一个哑巴，怎么看得懂奏折？"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板砖，放在桌上。

意思很明确——

再叫我哑巴，试试。

赵妍盯着桌上的板砖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看我。

又看板砖。

又看我。

"你……你一直把这东西藏在枕头底下？"

我点头。

"你疯了吧？"

我摇头。

她伸手拿起板砖掂了掂，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本宫的驸马，枕头底下藏板砖。"

她把板砖放回桌上，深吸一口气。

"行，本宫今天就当没看见。"

然后她拿起那本被我标注过的奏折，脸色重新沉下来。

"你说得对，这个数字确实有问题。"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

"二公主弹劾公主府属官贪墨，如果大理寺真的去查，查出来是假的还好。万一她提前做了手脚，栽赃到公主府头上……"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看我。

"你识字？"

我点头。

"你看得懂奏折？"

我又点头。

"你在庄子上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