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过纸笔，写了一行字。

"庄子上没人管我，书房里的书我都看了。"

赵妍沉默了片刻。

"你比本宫想的聪明。"

我没有表情。

这不是夸奖。

这只是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一个摆设。

第二天一早，赵妍去上朝。

我留在公主府，让碧涛去打听二公主府上的动静。

碧涛办事利落，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二公主昨天见了大理寺卿，两人在茶楼密谈了半个时辰。"

我皱眉。

大理寺卿和二公主走得近，这件事本身就是问题。

如果大理寺卿被收买了，那这次查案的结果，恐怕早就定好了。

不管公主府属官有没有贪墨，查出来的结果一定是"有"。

我拿过纸笔，写了几行字，递给碧涛。

碧涛看完，眼睛瞪大了。

"驸马爷，您要我去做这件事？"

我点头。

碧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奴才明白。"

他转身出去了。

我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梧桐树。

蛇要打，得打七寸。

但在那之前，得先把蛇引出来。

中午，赵妍下朝回来，脸色很难看。

"大理寺已经开始查了，查的方向全是冲着公主府来的。"

她坐下来，揉着眉心。

"父皇今天在朝上一句话都没帮本宫说，看样子是想借这件事敲打公主府。"

她看向我。

"你昨天标注的那个数字，本宫让人去核实了。确实对不上。但仅凭这一个漏洞，不够翻盘。"

我拿过纸笔。

"不用翻盘。"

她一愣。

"什么意思？"

我又写了一行字。

"让她查。查得越深，露出的马脚越多。"

赵妍看着这行字，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我点头。

然后写下第三行字。

"二公主的人在大理寺做了手脚，但做手脚就一定会留痕迹。"

赵妍盯着纸上的字，忽然笑了。

"你这个哑巴，心眼比本宫还多。"

我拿起板砖。

她立刻改口。

"驸马。本宫说的是驸马。"

我放下板砖。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写了一个名字。

碧涛。

赵妍不解。

"你的小厮？"

我点头，继续写。

"碧涛已经去大理寺附近了。二公主的人做手脚，一定需要中间人。碧涛跟了那个中间人一上午。"

赵妍猛地站起来。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我看了她一眼。

今天早上你去上朝的时候。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大概是长公主殿下第二次被噎住。

傍晚，碧涛回来了。

他带回了一样东西。

一封信。

是二公主的幕僚写给大理寺一个书吏的密信，里面详细交代了如何伪造公主府属官的贪墨证据。

赵妍拿着信，手都在抖。

"这……这要是呈到父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