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有四个儿子。但我只想把一辈子攒下的钱,留给最孝顺的那一个。病倒后,
我第一个打电话给大儿子付铭。我说:“铭儿,五一回来看看妈吧,妈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付铭回来待了两天,没忍住问我:“妈,你到底死不死?”他皱着眉头,
语气像在算一笔账:“我把跟同事约好的云南游都推了才腾出这五天时间,
我连来回路上、办丧事、守灵、火化,全给你算进去了。”“你要死就趁假期赶紧死,
别等我回了城里你再咽气,我还得再跑一趟。”大儿子不要我了。没关系,我还有三个儿子。
它们叫:药儿子、绳儿子、炭儿子。1“你是不是真的想让妈死?”我躺在床上,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问。没人回答。付铭走了,摔门的声音震得窗户嗡嗡响。
他大概是去镇上网吧打游戏了。我摸了摸床头柜,那儿放着我的“药儿子”。
花花绿绿一大把,是我攒了小半年的降压药、止痛片。村里的赤脚医生说,这些混在一起吃,
就再也醒不来了。我抓起一把,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想起上次高血压犯了,
头痛得像要炸开,我吃了两颗止痛片,结果吐得昏天暗地。老伴在的时候,
他会笨拙地给我拍背,给我熬小米粥。现在,只有冰冷的地面和一股呕吐物的酸臭味。
我怕疼,也怕吐。死了都不能体面一点,像条没人要的野狗。我不想这样。“药儿子”不行,
它会折磨我。我把药片撒回瓶子里,看向房梁。那上面挂着我的“绳儿子”。
是根给我家老牛用了半辈子的麻绳。我爹当年,就是用一根绳子把自己吊在树上。
我娘哭着说,爹的舌头伸得老长,眼睛瞪得像铜铃。我不想吓着村里人,
更不想付铭看到我那副鬼样子。他会嫌我丑,嫌我给他丢人。他从小就爱面子。
我记得他上大学第一年,我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去学校看他。他把我拉到墙角,
脸涨得通红:“妈,你以后别穿这身来!我同学都看着呢!”“妈就是想给你送点腊肉。
”“你寄过来不就行了?路费不要钱啊?”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他的大学。
“绳儿子”也不行,它太刚烈。我叹了口气,慢慢挪下床,打开角落里的旧木箱。
里面是我最后的指望,“炭儿子”。那是冬天取暖剩下的一袋子好炭,乌黑发亮。
我上网查过,在密闭房间里烧炭,人会不知不觉睡过去。不疼,不挣扎,安详得很。
“炭儿子”最心疼我,它知道我这辈子吃够了苦。我把炭盆搬到床边,
用旧报纸把门窗缝隙塞严实。做完这一切,我累出了一身汗。我回到床上,
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磨得发亮的铁皮盒子。里面是一本存折,
还有一张我跟老伴年轻时的黑白照片。我颤抖着手,
在存折封皮上用铅笔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全部留给炭儿子。”毕竟,只有它,
没催过我“你怎么还不死”。我把存折压在枕下,躺平,盖好被子。炭火点燃了,
一开始有点呛,但很快房间里就暖和起来。我看着那跳跃的红色火苗,眼皮越来越重。付铭,
妈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富裕的家。但也请你原谅妈,妈实在撑不下去了。以后,
再也不会有人在你嫌烦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了。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飘了起来,很轻,很暖。
第二章2“又在装病骗我回来,这不是睡得可香了吗?”付铭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带着一丝嘲讽。我费力地想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轻飘飘的,像一缕烟。我飘在半空中,
能清晰地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我自己的身体正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嘴唇发青。
床边的炭盆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而我,成了一缕没人能看见的魂。付铭推门进来,
一股酒气混杂着网吧里泡面的味道。他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我,嗤笑一声,
然后径直走到我的衣柜前,翻找起来。“钱藏哪儿了?每次回来都要钱,
这次总该给我备足了吧?”他一边翻一边嘟囔,把我的衣服扔了一地。
那是几件我舍不得穿的旧衣服,洗得发白,叠得整整齐齐。我看着他粗暴的动作,
心疼得像被针扎。铭儿,别翻了,妈的钱都在枕头底下。我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没找到钱,更不耐烦了,一脚踹在衣柜上。“老太婆,越来越会藏了!”说完,
他摔门而去。我飘到窗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小时候,
他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我身后,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村里人逗他:“铭儿,
你最爱爸爸还是妈妈?”他总是扑进我怀里:“最爱妈妈!妈妈最香!”我低头闻闻自己,
身上总是一股灶火的烟味和泥土的腥气。我笑着点他的小鼻子:“小滑头,睁眼说瞎话。
”他却把脸埋在我怀里,认真地说:“妈妈最好,最温暖。”什么时候,那个温暖的妈妈,
变成了他口中只会装病骗人的老太婆?是我病得太久,让他烦了。是我没本事,
让他觉得丢脸了。我这个当妈的,确实不称职。我飘回床边,看着自己已经冰冷的身体,
心里一片茫然。没有牛头马面来带我走,我就这样被困在了这间小小的卧室里。日上三竿,
付铭还没回来。天色渐晚,他终于带着一身疲惫和酒气回来了。他推开我的房门,
看到我还是维持着早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屋里没有饭菜的香气,冷锅冷灶。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怒气冲冲地朝我吼。“老太婆,饭都不给我做?
自己吃饱了就不管我了是吧?”“你这是跟我赌气?我回来一趟容易吗?
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他骂骂咧咧,自己去厨房翻箱倒柜,只找到几个冷馒头。
他狠狠地啃着馒头,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我的房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对不起,儿子,
是妈没有把饭做好再走,饿着你了。我漂浮在空中,无声地流着泪。等你替妈办了丧事,
拿到那笔钱,回了城里,就能吃香喝辣了。再忍忍,就快了。他吃完馒头,没再理我,
回自己房间倒头就睡。夜里,我听见他翻来覆去,嘴里还在骂。
“烦死了……真是个累赘……”我的心,随着他的咒骂,一点点沉入了无底的深渊。我死了,
可好像,连我的鬼魂,都还是他的累赘。第三章3“领导,对对对,
我妈这边情况突然又严重了,我……我可能要晚一天回去……您放心,
工作我绝对不会耽误的!”付铭的声音从他房间传来,带着一丝谄媚和焦急。我飘在空中,
冷冷地看着。他公司催他回去了。挂了电话,他冲到我房门口,一脚踹在门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你才甘心!”他对着紧闭的门怒吼,
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我说了公司有急事!你现在跟我玩这套?玩沉默是金?
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走不了了?”“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方式!
用亲情绑架我,用你的病控制我!你就是想让我一辈子烂在这个村子里陪着你,对不对?
”我摇着头,泪水无声地滑落。不是的,铭儿,我从来没想过要控制你。
我只想让你像鹰一样,飞得高高的,远远的。可他看不见,也听不见。他眼中的我,
只是一个自私、恶毒、想把他拴在身边的累赘。他的咒骂还在继续,一句比一句难听。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这么个妈!”“等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慢慢作吧!
我看谁管你!”他骂累了,回房间开始收拾行李。动作粗暴,把东西扔得噼啪作响。
我看着他把我上次给他买的新毛衣随手塞进行李箱,又嫌占地方,拿出来扔在地上。
那是我用卖了三个月鸡蛋的钱给他买的,我自己的旧毛衣都穿了十年了。他收拾好东西,
拉着行李箱,最后走到我房门前。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我开口求他留下。可我已经死了,
给不了他想要的反应。几秒钟后,他冷笑一声。“行,你有骨气。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大门被他狠狠地摔上。我看着他消失在巷子口,心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走了。他真的就这么走了。没有给我办丧事,甚至不知道我死了。在他心里,
我只是一个正在跟他赌气的、不可理喻的母亲。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南方的春天,
潮湿而闷热。我的身体,躺在床上,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皮肤失去了弹性,
一种淡淡的、奇怪的味道开始在房间里弥漫。我不敢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我为自己腐烂的身体感到恐慌时,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我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
下一秒,我已经不在那个熟悉的小屋里了。我来到了一个狭窄、凌乱的出租屋。
付铭正坐在电脑前,被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指着鼻子骂。“付铭!这个方案我说了多少遍了?
你脑子是浆糊吗?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做不好!”“你要是干不了就趁早滚蛋!公司不是你家,
没人有义务惯着你!”付铭低着头,一声不吭,脸涨成了猪肝色。等领导走了,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低吼。“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受这个气!”他开始自言自语,
声音里充满了怨恨。“要是我爸妈有点本事,我是个富二代,谁敢这么对我?”“都怪他们!
没用的东西!生下我,却给不了我任何东西,只会拖累我!”他骂着骂着,突然趴在桌子上,
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起来。“妈,我想你了……”我飘在他身后,心疼得像被刀割。铭儿,
别哭。是妈没用,是妈对不起你。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擦了擦眼泪,接起电话,
声音瞬间变得轻快起来。“喂,宝贝儿?我刚下班……嗯,我妈那边没事了,
老毛病……今晚?行啊,老地方见!”第四章4“喂?王婶啊,有事吗?我这儿忙着呢。
”付铭接起电话,语气不耐烦。他正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眼睛盯着电脑游戏。已经一个月了。
我像个影子跟在他身边,看着他加班、被骂、去酒吧。他一次也没往家里打过电话。
似乎已经忘了,乡下还有一个跟他“赌气”的妈。电话那头,
王婶带着哭腔:“铭儿啊……你妈她……她走了。”付铭拿泡面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出来:“走了?王婶,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吧?
”他的笑声变成红着眼睛的怒吼:“你们还有完没完!我已经够累了,为什么还要撒谎骗我!
”“她命那么硬,把我爸都克死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别再来烦我了!
我不会再上当!”王婶哽咽着劝他:“铭儿,
是真的……村委会的人都去了……”“她什么她!”付铭粗暴地打断,“你跟她都是一伙的!
都是见不得我好的穷酸货!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生在你们这种地方!
”他把所有不满发泄在这个曾经抱过他的邻居身上。我看着他狰狞的面孔,心如刀绞。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你小时候没奶水,王婶家的孩子有糖都会掰一半给你。
付铭狠狠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继续玩游戏。没过多久,电话又响了。
是村委会的李主任。“付铭,你母亲刘玉兰同志确实去世了,请你立刻回来处理后事。
”“处理后事?你们这戏演得还挺**?”“付铭!我们已经报了警,
死亡时间超过一个月了!你作为唯一直系亲属,再不出现,我们将按无人认领尸体强制火化!
”“一个月?”付铭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说什么?”“你家一直有恶臭传出。我们进去时,
你母亲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现场有炭盆,初步判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自杀。
”付铭的脸瞬间惨白。

他们等我睡着后,笑着讨论怎么分我的遗产
婆家吞我百万遗产,流产当天我让他们牢底坐穿
继承千亿遗产,我只能吃加蛋馄饨
死遁后,我在前任葬礼上抢了他的遗产
我假死之后,亲戚在我的灵堂前面分完了遗产
2000万遗产瓜分宴我得0?我一句话全家急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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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改人生后,惨死的我重生归来
庶妹换我亲事,重生归来,她跪着求我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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