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孩子。”

我问：“她吃东西了吗？”

“喝了两口水。”

“还很虚。”

我点头。

“麻烦您。”

护士看了我一眼。

语气不se.n算客气。

“产妇这段时间受了不少罪。”

“你们家属以后多上点心。”

我说：“会的。”

她走后，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没有进去。

我怕她醒来不想看见我。

也怕她问我知川什么时候醒。

晚上九点多，廖承从学校回来。

他把资料交给秦律师，又把情况跟我说了一遍。

“学校那边承认，联系人变更是邵女士亲自去办的。”

“她拿了户口本复印件，说您夫妻俩工作忙，以后孩子学校事由她负责。”

“班主任昨天确实打过三次电话给她。”

“无人接听。”

“之后又打给贺凯。”

我抬头。

“贺凯接了？”

廖承脸色很难看。

“接了。”

“通话时长二十七秒。”

我手指一僵。

“他说什么？”

“班主任说孩子没人接，问家长什么时候到。”

“贺凯说家里有事，让孩子在门口等一会儿。”

我闭上眼。

二十七秒。

我的儿子用四十分钟，等来了那二十七秒的敷衍。

廖承继续说：“老师后来忙着组织其他孩子，没有再盯住知川。”

“等发现人不在，车祸已经发生了。”

我睁开眼。

“把录音拿到。”

“还有老师的书面说明。”

廖承点头。

“已经在办。”

秦律师在旁边说：“这部分可以作为后续追责依据。”

“学校有管理责任。”

“肇事司机有直接责任。”

“您弟弟和母亲是否构成法律责任，要看证据链。”

我说：“能追到哪一步，追到哪一步。”

“一个都别放过。”

这时，民警那边传来消息。

我妈承认卡一直在她手里。

她说钱都是我默认给她支配。

她说转给贺凯的钱，是家庭内部互助。

她说担保签名是我以前答应过，她只是代签。

每一句，都把责任往“母子关系”四个字里塞。

贺凯的说法更简单。

他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钱是擅自转的。

他说我妈告诉他，大哥愿意帮。

他说买房是刚需。

他说他没有恶意。

孟柔哭得最厉害。

她说她只管孩子和家务，钱的事不清楚。

可秦律师查到，那笔六十万装修款，直接进了她个人账户。

她解释不出来。

晚上十点半，我妈被放出来。

案件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她一出来就冲到我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骂。

她压低声音，近乎哀求。

“阿峥，妈错了。”

“妈把卡还你。”

“妈以后不管你的钱。”

“你让警察别查了，好不好？”

她从包里掏出三张银行卡。

卡角都磨旧了。

我看着那三张卡，想起当年茶几上的那一幕。

她说她是我亲妈，不会害我。

我信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