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离婚。”

我喉咙干得厉害。

“我做得到。”

唐宜看着我，像在判断这句话还有多少分量。

我妈却炸了。

“离婚？”

“你拿离婚威胁谁？”

“你带着两个孩子，看谁还要你！”

这句话落下，唐宜脸色白了白。

我没有再忍。

我回身看着我妈。

“保安。”

我抬高声音。

“请把这位女士带出去。”

我妈愣住。

“你赶我？”

我一字一句说：“对。”

“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

“你不准靠近唐宜，知川，还有我女儿。”

我妈指着我，手抖得厉害。

“贺峥，你会后悔的。”

她话音刚落，秦律师从电梯口快步过来。

他脸色比上午更沉。

“贺总，有个新情况。”

“您母亲名下那套老房子，上个月刚办了抵押。”

“抵押材料里，有一份以您名义出具的连带担保承诺。”

我妈的手猛地垂了下去。

我看着她。

“邵兰琴。”

“你还拿我的名字，担了什么债？”

我妈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贺凯也从走廊那边冲过来。

“妈，你不是说那只是走个流程吗？”

这一句话，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我看向秦律师。

“说。”

秦律师打开文件。

“邵女士名下老房抵押贷款两百四十万。”

“用途写的是经营周转。”

“担保承诺上有您的签名。”

“初步看，签名不像您本人笔迹。”

我笑了。

这一天，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笑了多少次。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冷。

“经营周转？”

我问贺凯。

“你经营什么？”

贺凯张了张嘴。

孟柔急得拉他。

“你别说了。”

我看向她。

“你知道。”

孟柔脸色发白。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妈忽然又有了力气。

“签名的事，是妈不对。”

“可妈也是没办法。”

“你弟想翻身。”

“你当哥哥的，不能眼看着他一辈子没出息。”

我盯着她。

“所以你伪造我的签名。”

“所以你拿我的收入填他的窟窿。”

“所以唐宜和孩子要用钱时，你说没有。”

我妈哭了起来。

她哭得很熟练。

一边抹眼泪，一边看围过来的家属。

“我一个寡妇，把两个儿子养大容易吗？”

“我大儿子现在有钱了，就嫌我这个妈碍眼。”

“我小儿子没本事，我帮他一把有什么错？”

以前只要她这样哭，我就会妥协。

因为我怕别人说我不孝。

怕她说自己命苦。

怕她搬出我爸。

可这次，我只是静静看着。

等她哭完一段，我开口。

“廖承。”

廖承立刻走近。

“贺总。”

“报警。”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贺凯急了。

“哥，你来真的？”

我没有看他。

“伪造签名。”

“异常转移资金。”

“擅自处分代管财产。”

“还有那笔抵押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