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在核查时发现，您名下有一款大额理财产品在上周被赎回。”

我握紧手机。

“多少钱？”

“本金加收益共计三百一十六万。”

走廊一静。

我妈猛地抬头。

贺凯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客户经理继续说：“赎回资金分三笔转出。”

“一笔进入邵女士账户。”

“一笔进入贺凯先生账户。”

“还有一笔进入孟柔女士账户。”

我抬眼看向他们。

“很好。”

“现在不是一百八十万了。”

我妈嘴唇开始发抖。

“阿峥，你听妈解释。”

我说：“不用。”

“留着跟律师解释。”

就在这时，监护室门再次打开。

神外医生摘下口罩。

“家属过来。”

我几步走过去。

医生看了我一眼。

“孩子现在暂时稳住了。”

我刚松一口气，他又说：“但他醒来后，可能会有一段观察期。”

“语言，运动，记忆，都要复查。”

我喉咙发紧。

“会影响以后吗？”

医生没有给肯定答案。

“现在不能下结论。”

“要等他醒。”

我点头。

身后，我妈小声嘀咕了一句。

“男孩子磕磕碰碰，哪有这么金贵。”

我猛地回头。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的最后一根线断了。

我走到她面前。

声音低得连我自己都陌生。

“你再说一个字。”

“我现在就报警。”

我妈看着我，嘴唇抖了半天。

到底没敢出声。

唐宜是在中午醒的。

护士出来叫我的时候，我正在产科走廊尽头洗脸。

冷水扑在脸上，刺得眼睛生疼。

我听见护士喊“唐宜家属”，几乎是跑过去的。

她躺在病床上，眼睛半睁着。

整个人虚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站在床边，忽然不敢靠近。

她转了转眼珠，看见我。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孩子呢？”

我喉咙堵住。

“在新生儿科。”

“医生在照顾。”

她眨了一下眼。

“活着吗？”

这三个字像针扎进我心里。se.n

我握住她的手。

“活着。”

“是个女儿。”

她眼角慢慢滑下一滴泪。

“知川呢？”

我的手僵了一下。

唐宜立刻盯住我。

“贺峥，知川怎么了？”

我不敢骗她。

可医生说不能刺激她。

我半跪在床边。

“他昨天放学出了点意外。”

“在楼下重症监护。”

唐宜的呼吸一下急了。

仪器开始发出提示音。

护士立刻过来。

“产妇情绪不能激动。”

唐宜死死抓住我的手。

她的力气明明很小，却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什么意外？”

“你答应去接他的。”

我低下头。

“车祸。”

“已经做了手术。”

“现在暂时稳定。”

唐宜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不断往下滚。

她没有骂我。

她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

这比任何耳光都让我难受。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