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回来拿几件衣服。」我把屏幕转暗，「路演结束，明天要见投资人，总不能一直穿同一件衬衫。」

她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今天你辛苦了。秦总也说，演示系统很稳，投资人印象很好。」

我低头看她手腕。

那里多了一条细细的玫瑰金手链。

我没见过。

江澜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手指下意识缩了一下，又笑：「客户送的小礼物，今天聊得不错。」

我轻轻碰了一下那条手链：「哪个客户？」

她停顿很短。

「李总，做供应链的那个。」

我点头：「挺好看。」

她松了口气，坐到我旁边：「阿叙，我们谈谈股权架构吧。」

终于来了。

我把电脑合上：「现在？」

「就先聊个大概。」江澜靠近一点，语气放软，「今天你也看见了，投资人都在问治理结构。他们担心我们情侣创业，以后结婚又绑定太深，会影响决策。」

我看着她：「所以？」

「秦总建议，我们可以新设一个持股平台，把一部分技术成果和未来期权都放进去。这样对外更规范，也方便引入资源。」

她说得很流畅。

大概练过。

我问：「这个平台谁控制？」

江澜抿了下唇：「初期可以我来做执行事务合伙人。你负责技术，不用被这些杂事消耗。」

我笑了一下：「我被杂事消耗得还少吗？」

江澜怔住。

这句话落下后，餐桌边安静了几秒。

她很快伸手握住我：「我没有那个意思。阿叙，你知道我最离不开你。只是公司往前走，不能什么都靠你一个人扛。」

我没有抽手。

「你想要多少？」

她眼神闪了一下：「不是我要多少，是架构怎么对公司更好。」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撑了几秒，低声说：「如果婚后你愿意把一部分股份转给我，投资人会更放心。我们是夫妻，写谁名下都一样。」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也觉得太轻了，立刻补了一句：「当然，我不会让你吃亏。以后家里和公司，我都会跟你一起扛。」

从前江澜跟我谈未来，喜欢说「我们」。

今晚她说的是「写谁名下都一样」。

我想起秦曜那句：「他总不能防着你。」

我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给她倒了杯水。

「太晚了，明天再说。」

江澜脸色变了：「你不信我？」

她这句话问得很快，像早就准备好放在这里。

我把水杯推过去：「我只是累了。」

她盯着我看了会儿，眼圈慢慢红了。

「陈叙，你最近对我很冷。路演这么重要的事，我一个人在前面顶着，你连一句高兴都没有。」

这要是放在以前，我会立刻解释，会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沉默，是不是让她没有被支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