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礼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助理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傅总……”
傅沉礼忽然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这又是一个骗局。”
“她怎么可能真的会死?”
说完,他转身往停车场走。
只是脚步却越来越慢,浑身都有些僵硬。
刚走到楼梯口,迎面撞来一个身影。
傅沉礼双眼不聚焦,根本没在意对方是谁。
直到耳边响起充满恨意的一句:“傅沉礼?你来干什么?”
傅沉礼眼睛才有了焦点,才看清,来人是许知意。
她手上拿着一沓文件,最上面一份,是林思漫的遗体确认书。
傅沉礼瞳孔微缩,随即撇开眼:“林思漫还没玩够?”
许知意一怔,眼底恨意更盛:“到现在你还不相信她死了?她死了,你应该开心啊!”
“她再也不会拿身体不好烦你,再也不会打电话逼你回家,再也不会碍着你和方乐晞了。”
说完,她重重撞过他,大步离开。
傅沉礼半晌没有动,满脑子都是许知意的那句——林思漫死了。
这句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他心口,压得他呼吸都不顺。
是啊,他明明应该轻松的。
这些年,他最厌烦的,就是林思漫总把“救过他”这件事摆在他们之间。
她说自己心口疼,要他回家。
她说医生让静养,要他陪着。
她晚上总是打电话逼他回家,总是在他玩得最嗨的时候来烦他。
如果她真的死了,就没有人再来打扰他,没有人再会管着他,他会活得很轻松才对。
可为什么胸口堵得厉害?
像有什么东西被人硬生生挖走,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洞。
傅沉礼下意识抬手,按住心口,眼底的冷意一点点碎开,露出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傅总……”
助理上前来扶他。
傅沉礼被他的声音扯回了思绪,才发现自己脚步有些虚浮。
他深吸了口气,站直了身体。
“方乐晞不是说,林思漫买了两张机票,准备出国吗?去查……我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助理应声:“是”。
从医学院出来时,天已经下起了雨。
傅沉礼没有上车,一个人走进了雨里。
雨幕倾泻而下,浇在他身上,压得傅沉礼一向挺直的脊背弯了些许。
回到别墅时,傅沉礼已经浑身湿透。
张叔拿着毛巾迎上来:“先生,您怎么淋成这样?太太以前吩咐过,您一感冒就会很难受,我马上去给您拿药,让厨房给您煮姜汤。”
再次听到林思漫的名字,傅沉礼一怔。
他忽然想起,结婚这些年,无论他晚上回来多晚,林思漫总是会给他留一盏灯。
会笑意盈盈地跟他说:“你胃不好,应酬肯定没吃多少东西,又喝了不少酒,喝点汤才不会那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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