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猛地看向陆临川。

陆临川眼神微变。

姜瑶声音发冷。

“你用了我的名字？”

陆临川沉默。

这一瞬，答案已经很明显。

姜瑶只觉得荒唐到极点。

她以为陆临川只是偷走了愿柳。

没想到，他连她的名字也一起拖进了这场因果里。

“为什么？”

陆临川喉结滚了滚。

“愿柳本来就是赐给我们两个人的。”

姜瑶笑了一声。

“所以你用我们两个人的愿，去复活你爱的人？”

陆临川脸色难看。

“我没想到会这样。”

“你当然没想到。”

姜瑶眼眶发红，却没有落泪。

“你只想到苏念想去南极，只想到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

“你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

陆临川被她问得说不出话。

族人急声道：“现在必须解愿。”

姜瑶转头：“怎么解？”

族人额头冒汗。

“愿柳许下的愿，要么愿成，要么愿毁。”

“苏念是愿柳化身，如果要解愿，就要让许愿之人亲手承认愿错。”

姜瑶看向陆临川：“听见了吗？”

陆临川沉默。

苏念立刻抓紧他的手，满眼恐惧。

“临川，不要。”

“你说愿错，我会怎么样？”

族人不忍地别开眼。

“愿毁，化身散。”

苏念脸色瞬间惨白。

她拼命摇头。

“不，我不要消失，我才刚回来。”

“临川，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会陪我去南极，你说会帮我完成愿望。”

陆临川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有没有别的办法？”

姜瑶心口最后一点热度彻底灭了。

他不肯。

哪怕知道这桩愿拖上了她。

哪怕知道新契不稳，她可能会重新被柳神盯上。

他还是不肯放弃苏念。

姜瑶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陆临川眉心一跳。

“姜瑶，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瑶打断他：“不重要了。”

她转身看向族人。

“如果他不解愿，还有什么办法稳住新契？”

族人脸色发白。

“有是有，可是……”

“说。”

族人咬了咬牙。

“明晚子时之前，你和岑许必须在柳村祖柳前完成合卺礼。”

“只有祖柳认下新婚，才能把你从旧愿里彻底摘出来。”

姜瑶立刻道：“那我今晚回柳村。”

陆临川脸色一变。

“不行。”

姜瑶看向他：“你凭什么拦我？”

陆临川声音沉下去：“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不能走。”

姜瑶几乎被他气笑：“事情很清楚。”

“你偷用愿柳，拖我入愿，现在又为了苏念不肯解愿。”

“陆临川，你还想让我留在这里做什么？”

陆临川没有说话。

苏念却忽然痛呼一声，整个人倒进他怀里。

她手臂上的柳叶纹已经爬到肩膀，隐隐透出青黑色的光。

陆临川眼底彻底慌了。

他看向族人。

“有没有办法先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