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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周，四个人就彻底垮了。

卡被冻结，房子车子全被收回。

刘珩去找从前合作过的公司，连门都没进去，前台隔着玻璃摆手：

“总裁打过招呼，不能用你们。”

刘铮跑去以前常去的私人会所，保安看了他一眼，只说：

“先生，这里不欢迎你。”

刘齐想用技术搞钱，结果电脑都卖了，连买包烟的钱都凑不出来。

三个人最后挤在城中村一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墙皮剥落，厕所漏水，空调是坏的。就连床板都塌了半边，只拿了几个塑料袋装着他们仅剩的衣服。

刘铮煮了几包方便面，吃到一半把筷子一摔：

“我他妈怎么混成这样了。”

刘珩冷笑：

“你问我？拍卖会是谁提出来的？”

刘铮猛地站起来：

“你现在怪我了？当初还不是你先看宵月不爽？本来我们好好的，只要继续当她的好哥哥，什么都不用愁。现在呢？连吃包泡面都要精打细算！”

刘珩也站了起来，眼睛通红：

“你以为我不后悔？我肠子都悔青了！可有用吗？！”

刘齐慢慢抬头，小声说：

“能不能别吵了。”

刘铮转头就骂：

“你闭嘴！录音、规划，全是你搞的！装什么好人！”

刘齐脸色变了：

“那些不都是你们让我做的？出事了就我一个人背？”

刘珩抄起空酒瓶砸在墙上：

“够了！”

碎片溅了一地。

三个人在狭小的房间里打成一团，像三条疯狗。

沈暖暖比他们更早撑不住。

她没地方去，只能来找刘珩三个。

那天晚上下着雨，她站在出租屋门口，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怀里抱着只旧皮箱。

“大哥，我没地方去了。”

刘珩站在门里，脸上还带着淤青，看着她没说话。

刘铮坐在塌了半边的床上，冷笑了一声：

“沈**不是挺会演吗？现在怎么不演了？”

沈暖暖嘴唇发抖：

“我......我那天也是没办法。他们逼我，我只有那么说......”

刘齐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你比我们更狠。我们至少没在台上反咬你一口。”

沈暖暖终于哭了出来：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们不能不管我......”

“够了。”

刘铮打断她，语气里全是厌烦：

“赶紧滚。这屋子太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

沈暖暖站在雨里，浑身发抖，像被人抽掉了最后一点力气。

她没有再说话，拖起皮箱，转身走进了雨里。

第二天下午，管家告诉我，他们四个出现在刘家大宅门口，齐刷刷跪下。

刘珩额头抵地，声音嘶哑：

“妈，我们错了。求您看在我们叫了您十五年妈的份上，再给一次机会。我们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刘铮跟着磕头：

“妈，我以后再也不犯浑了！您让**什么都行！”

刘齐也开口：

“妈，我们不想坐牢。求您别起诉我们。”

沈暖暖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喊着宵月的名字。

“宵月，你不是很喜欢我吗？你快帮我跟妈解释一下啊！”

我坐在书房里，把检察院的起诉书翻到最后一页，签上名字。

我走到门口，把起诉书扔在四人面前。

“证据已经全部移交。有什么话，去跟警察说。”

刘珩猛地站起来：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绝情到这个地步！”

刘铮瘫在地上，语无伦次地骂：

“你狠！你比谁都狠！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把我们当儿子！”

刘齐低着头，像被抽空了。

可当时的我，是真心把他们当孩子。

是他们自己不珍惜，贪得无厌，那便怨不得我。

远处传来警笛声。

警察快步上前，将四人按倒在地，铐上手铐。

宵月站在我身边，目送警车远去。

我拍了拍她的肩：

“回家吧。饭快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