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除夕夜的大乱让整个紫禁城的防卫都集中在太和殿和天牢。

我带着早就准备好的路引和包裹，顺着秋月提前打点好的路线，悄无声息地向神武门走去。

出宫前，我鬼使神差地绕道去了一趟天牢。

我想去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系统和晏子衿，最后到底是什么下场。

天牢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我花重金买通了牢头，披着黑色的斗篷，站在了关押晏子衿的牢房外。

她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像一块破布一样瘫在草堆上。

鸩酒的毒性发作得没那么快，它会慢慢腐蚀人的肠胃，让人在极致的痛苦中哀嚎上几天几夜才会断气。

听到脚步声，她艰难地抬起头，散乱的头发下，是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

“是你......”她气若游丝，却咬牙切齿。

我摘下兜帽，隔着粗壮的铁栅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是我。好妹妹，姐姐来看看你这受宠的晏贵妃，日子过得可还舒心？”

晏子衿挣扎着想要爬向我，指甲在石板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你这个**！你算计我！你早就知道皇上要杀晏家，你故意把身份让给我！”

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怎么能叫算计呢？那些安神汤，是你自己抢着要喝的；那件大红蜀锦，是你自己求着内务府去要的；甚至连这送命的凤印，也是你迫不及待从我手里夺走的。”

我蹲下身，平视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眼。

“子衿啊，你太贪婪了。你只看到了这泼天的富贵，却从没想过，自己有没有命去享。”

晏子衿浑身颤抖，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了满脸。

“为什么......为什么系统没有查出这是死局......”

“因为你的系统只懂得计算数据和模仿行为，它懂什么是人心吗？懂什么是帝王的帝王术吗？”

我站起身，语气冰冷刺骨。

“段玄彻是个无情无义的暴君，他连结发妻子都能算计，何况是你我？你以为你抢走的是我的高光，其实你抢走的，是我甩都甩不掉的催命符。”

晏子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不仅输了命，还成了整个家族覆灭的罪人。

隔壁牢房传来晏尚书愤怒的咆哮。

“晏子衿！你这个孽障！如果不是你，晏家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晏子衿在亲爹的咒骂声中，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气息奄奄。

我看着她这副惨状，心中却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大仇得报的痛快。

“黄泉路上，你们晏家人好好互相攀咬吧。我就不奉陪了。”

我重新戴上兜帽，转身大步离开了天牢。

身后的铁栏里，传来晏子衿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嚎。

“晏采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迎着冬夜的冷风，走出了紫禁城高高的红墙。

做鬼？

那也得看阎王爷收不收你这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