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到第七基地三个月,指挥官霍凛从没踏进过我的房间。
所有人都说我只是个换取资源的漂亮废物。我蜷在冰冷的庇护所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活下去。
直到那天,我看到了一行飘在空中的字。【小可怜,你根本不知道霍凛有多疯!
不碰你是怕他的精神力风暴撕碎你!】【他每晚都在门外守着,听到你翻身就以为你做噩梦,
精神力安抚整夜,第二天自己顶着头痛去砍变异体,结果老婆以为他不行!】【别急,
等秦瑶那个绿茶陷害她,霍凛当场爆发展示什么叫神级护妻,那场面,啧啧。
】【第一章】金属墙壁渗着恒定的冷意,像末日之后永不融化的冰。
我将最后一口营养膏挤进嘴里,那股熟悉的、带着铁锈味的甜腻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嫁入第七基地,成为最高指挥官霍凛名义上的妻子,已经九十二天了。这九十二天里,
我见过他七次。每一次,他都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肩章上的银星在昏暗的通道灯下,
闪烁着比他眼神更冷的辉光。他会把一周的A级补给品放在我的门口,隔着三米远的距离,
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扫过我,然后吐出两个字:“保重。”接着,转身离去,
背影挺拔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将他与我之间的空气都切割得支离破碎。基地里流言蜚语,
像潮湿角落里疯长的菌类。他们说,我,蔚蓝,
是蔚山避难所为了换取三个月的能源块和一批抗感染素,主动送给霍凛的“礼物”。
一个在末世里毫无用处、只能依附强者的漂亮花瓶。他们说得没错。我不会战斗,不懂科研,
连最基础的武器维修都一窍不通。我唯一的价值,就是这张脸,
和那个听起来尊贵无比的“指挥官夫人”头衔。一个守活寡的夫人。我甚至怀疑,
霍凛是不是如外界某些更大胆的猜测那般,在某次高辐射任务中伤了根本。否则,
一个正值壮年、手握整个基地命脉的男人,怎么会对送上门的妻子无动于衷?思及此,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冰冷的金属勺子磕在齿间,发出一声轻响。活下去都成问题,
我还有闲心去揣测他的隐疾。就在这时,某种异变发生了。眼前空无一物的空气里,
毫无征兆地,飘过一行金色的、半透明的字体,像一道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投影。【我的天,
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啊,蔚蓝老婆太可怜了。】我猛地眨了眨眼,
以为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幻觉。我伸手去抓,指尖却径直穿过了那行字。紧接着,
第二行、第三行字接连浮现。【前面的别吵,
让我康康传说中能把S级变异体徒手撕碎的霍大指挥官!听说他那公狗腰……嘿嘿嘿。
】【楼上收收口水!你可知霍凛的精神力是SS级暴风系,
情绪一激动能把整个房间夷为平地。不碰蔚蓝是怕她那小身板被精神力余波绞成碎片啊!
】我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精神力?暴风系?这是什么东西?
我死死盯着那些凭空出现的文字,呼吸都忘了。它们似乎是一个我无法理解的群体在对话,
而讨论的核心,是我和霍凛。【心疼死我了,霍凛每天累死累活,
回来还要在门外给老婆当保安,结果老婆以为他不行,这找谁说理去!】【快了快了,别急,
马上白莲花秦瑶就要上线了,坐等霍凛护妻名场面!】秦瑶?这个名字我听过。
她是基地首席研究员,一位A级精神力者,也是公认的、唯一能与霍凛并肩而行的女性。
在我发愣的片刻,房门被叩响了,三下,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是霍凛。
我几乎是弹起来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我冲到门边,通过猫眼向外看。走廊里,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阴影中,作战服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那张英俊到让人感到压迫的脸上,
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薄唇紧抿,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
【啊啊啊啊来了!正主!】【快看他的手!刚从高强度训练场下来,指关节上还有伤口,
血都没擦干净就来送补给品了!】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上。果然,
那骨节分明的手背上,有一道狰狞的新伤,暗红的血迹已经半干。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
不动声色地将左手藏到了身后。我打开门,低着头,不敢看他。“补给。”他言简意赅,
将一个银色金属箱放在地上。“……谢谢。”我的声音干涩。他没有立刻离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头顶,
像实质的重量。想走,又不敢动。就在这时,一行新的弹幕飘过。
【他想问她今天过得好不好,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唉,酷哥的嘴是租来的吗?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但只一瞬,就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死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转身大步离去。我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补给箱,最后,
目光落在了那片还在不停刷新着文字的空气上。这个世界,好像和我认知的不太一样。
【第二章】我把补给箱拖进房间,打开。里面除了常规的营养膏和纯净水,
还有一小袋珍贵的风干水果,甚至有一块用恒温纸包裹的、真正的肉干。
这些是A级供给里都没有的。心脏某个地方,被轻轻地撞了一下。那些诡异的文字,
也就是弹幕,还在眼前飘着。【呜呜呜,这是他从自己份额里省下来的,他自己都舍不得吃,
全给老婆了。】【一个大男人,偷偷摸摸藏好吃的给老婆,怎么这么好笑又这么好哭。
】我捏着那块肉干,指尖有些发烫。这些弹幕,是真的吗?霍凛,
那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男人,真的像它们说的那样,在用一种笨拙到近乎执拗的方式关心我?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疯长。我需要验证。第二天是基地固定的集体午餐时间。
所有非任务人员都会在中央食堂用餐。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偶遇”霍凛的机会。
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布衣,在食堂的角落里坐下,领了一份C级的营养糊。【来了来了!
蔚蓝老婆今天要搞事了吗?】【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撤离!大型修罗场即将开启!
】我没理会弹幕的起哄,眼睛在人群中搜索。很快,我就看到了他。
霍凛和几个高级军官一同走了进来,他一出现,整个嘈杂的食堂都安静了片刻。
他目不斜视地走向打饭窗口,身姿如松,气场迫人。在他身后不远处,
跟着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女人,身姿窈窕,面容清丽,正是秦瑶。
她正微笑着和霍凛身边的副官说着什么,但目光却若有若无地黏在霍凛的背影上。
【绿茶雷达响了!就是她,秦瑶!】【看她那眼神,恨不得把霍凛生吞活剥了,
偏偏还要装作一副清冷高知的样子。】我深吸一口气,端起我的餐盘,朝着霍凛的方向走去。
我的计划很简单,也很蠢。我要“不小心”摔倒在他面前。如果他真的如弹幕所说,
对我有着极强的保护欲,他会下意识地扶我。如果他对我厌恶至极,他会避开。
这是一个最直接的物理测试。心脏砰砰直跳,手心渗出冷汗。我离他越来越近,三米,两米,
一米……就是现在!我脚下一崴,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餐盘里的营养糊在空中划出一道灰色的抛物线。我的目标,是他的胸膛。然而,
预想中的结实怀抱没有出现。霍凛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他几乎是在我倾倒的瞬间,
向侧后方撤了一大步,动作干净利落,像在躲避什么致命的攻击。
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手肘磕得生疼,营养糊糊了我一脸一身。
狼狈不堪。整个食堂死一般寂静,无数道目光,同情的、嘲讽的、看好戏的,
全都聚焦在我身上。我的脸颊**辣地烧了起来,不是因为摔倒,
而是因为那铺天盖地的羞耻。弹幕是假的。他根本……就是厌恶我。我趴在地上,
想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永远不要再抬起头来。“蔚蓝**,您没事吧?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秦瑶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和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得意。她伸出手,似乎想扶我。而霍凛,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
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指挥官刚刚精神力差点炸了!】【你们没看见吗!他撤步的时候,
脚下的合金地板都凹下去一块!那是强行抑制精神力风暴的结果!】【傻蔚蓝啊!
他不是躲你,是怕自己失控伤了你啊!你快看他的手!快看他的手啊!
】尖叫般的弹幕将我从羞愤的深渊里拽了出来。我下意识地,透过模糊的视线,
看向霍凛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正死死地攥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虬结的血管像一条条狰狞的青蛇,在他的皮肤下疯狂搏动。他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整条手臂都在以一种微不可察的频率颤抖着。他不是无动于衷。他在……忍耐。
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忍耐。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麻。
“滚开。”一个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不是对我,而是对伸着手的秦瑶。霍凛终于动了。
他绕过我,走到秦瑶面前,那双黑眸里像是凝结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妻子,轮不到你来碰。
”【第三章】整个食堂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秦瑶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血色一点点从她脸上褪去,变得惨白。她大概从未被霍凛用这样堪称羞辱的语气对待过。
“指挥官,我只是……”她想解释,声音里带着委屈的颤音。“我说,滚开。
”霍凛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的骨头冻裂。秦瑶的身体晃了晃,
最终还是咬着下唇,难堪地收回了手,默默退到了一旁。霍凛这才转过身,视线落在我身上。
他的目光依旧冰冷,但那冰层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燃烧。他没有伸手扶我,
而是对着不远处的两个卫兵命令道:“带夫人回房间,叫医疗队过来。”两个卫兵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将我从地上架了起来。我被半拖半扶地带离了食堂,自始至终,
霍凛都没有再靠近我一步。回到房间,我坐在床沿,
医疗兵正小心翼翼地为我处理手肘上的擦伤。酒精棉擦过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但我却感觉不到。我的脑子里,全是霍凛那只青筋暴起的手,和他那句“我的妻子,
轮不到你来碰”。【爽!太爽了!当众打脸绿茶,霍凛A爆了!
】【你们看到秦瑶那张吃了屎一样的脸了吗?笑死我了!】【虽然老婆摔得很惨,
但是这波糖我嗑到了!“我的妻子”,这占有欲,啧啧啧。】弹幕在我眼前欢快地刷着屏,
像一群嗑到了糖的疯子。我却笑不出来。我的心很乱。一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半是更加深重的困惑。如果弹幕说的是真的,霍凛不碰我,
是为了保护我……那他为什么要用那种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对我?
他明明可以解释的。哪怕只是一句,“我的能力容易失控,离我远点”,
也比现在这样让我胡乱猜测要好。医疗兵处理完伤口就离开了。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第七基地建在地下,所谓的窗户,
只是模拟外界光线的屏幕而已。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恒的、压抑的昏暗。就在这时,
房门再次被敲响。我以为又是卫兵,打开门,却看到了霍凛。他换下了一身煞气的作战服,
穿上了一件黑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沉静。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指挥官?”我愣住了。【啊啊啊啊啊!
他亲自下厨了!他居然会煮粥!】【这碗粥里加了安抚精神的堇兰草,
是他私人储藏里最珍贵的东西!败家子!太败家了!】霍凛没有看我,径直走进房间,
将托盘放在桌上。“喝了。”他命令道,语气生硬。我看着那碗白米粥,
米粒熬煮得十分软烂,上面还点缀着几片淡紫色的花瓣,散发着一股清雅的香气。在末世,
这样一碗精细的白粥,比黄金还要贵重。“为什么?”我终于问出了口,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要对我……这样?”霍凛高大的身躯僵了一下。他背对着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没有为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你是我的妻子,我负责你的安全和健康。这是我的责任。”责任。
又是这个词。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原来,在他看来,这一切都只是责任。【骗子!
大骗子!你敢不敢回头看看老婆的表情!她要哭了!】【霍凛你这个木头!你倒是说啊!
说你喜欢她,说你怕伤到她啊!】我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泛红的眼眶。“我知道了。
”我轻声说,“谢谢指挥官的粥,也谢谢你今天……为我解围。”他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好好休息。”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霍凛!”他停下脚步,
但没有回头。我鼓起全身的勇气,轻声问道:“你的手……还疼吗?”他的背影,在灯光下,
显得格外僵硬。这一次,他没有回答,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我的房间。门关上的瞬间,
我看到一行弹幕飘过。【他不是不疼,他是心里甜得快要爆炸了。】【第四章】那一晚,
我做了个噩梦。梦里,我又回到了末世爆发的初期。天空被撕裂成诡异的血红色,
城市在火海中燃烧,嘶吼的变异体像潮水般涌来。我拼命地跑,
身后是父母和弟弟撕心裂肺的呼喊。“蓝蓝,快跑!不要回头!”我摔倒在废墟里,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黑色的潮水吞没。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逝去,
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和窒息感,再次将我淹没。“不要——!”我尖叫着从床上坐起,
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又是这个梦。我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即使在第七基地这个号称最安全的地方,过去的阴影也从未放过我。
就在我沉浸在巨大的悲伤和恐惧中时,房门“砰”的一声,被一股巨力撞开了。
霍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常服,呼吸急促,
黑色的碎发有些凌乱,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焦灼和担忧。
【他冲进来了!他听到老婆哭了!】【天呐,他刚刚是直接用精神力把门锁震开的!
这得有多担心啊!】【快看他眼睛都红了,他以为老婆出事了!】我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他站在门口,逆着光,像一尊从天而降的神祇。他看到我只是坐在床上,
虽然在哭,但并没有受伤,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瞬。他大步向我走来。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要过来了?他要靠近我了?弹幕不是说他不敢碰我吗?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三米,两米,
一米……他在离我床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了。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像雪后松林一样的冷冽气息。他想伸出手,
似乎想碰碰我的头,但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死死地攥成了拳,
收了回去。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挣扎和痛苦。“做噩梦了?”他开口,
声音比平时沙哑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点点头,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最终只是沉默。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又古怪。我们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无声地哭泣,
一个沉默地守护。【笨蛋啊!抱抱她啊!这时候抱一下比什么都管用!】【他不敢啊!
他怕精神力失控,他刚才冲进来的时候情绪波动太大了,现在正拼命压着呢!
】【我真的要急死了!霍凛你这个纯情大狗狗!】我看着他紧握的拳头,
看着他脸上痛苦的隐忍,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我吸了吸鼻子,主动开口,
打破了沉默:“我梦到……我爸爸妈妈了。”他的身体震了一下。关于我的过去,我的家人,
他从未问起过。这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禁区。“他们……”我哽咽着,
把那个深埋心底的噩梦,第一次对人说了出来,“他们为了让我跑,
被变异体……”后面的话,我说不出口。霍凛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他看着我,
那双深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对不起。”他忽然说。我愣住了,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如果我能早一点……”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沉痛,却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我忽然想起,
蔚山避难所被攻破时,是霍凛率领的第七基地先遣队,清理了那里的变异体。
他看到过那里的惨状。他是在为没能早点救下我的家人而自责吗?
一股巨大的酸楚涌上我的鼻腔。这个男人,他背负了太多。背负了整个基地的存亡,
背负了无数人的生死,甚至,还在背负着我过去的痛苦。“不关你的事。”我摇摇头,
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他没有说话,
只是深深地看着我。过了很久,他转身,从我的桌上拿起一个香薰炉。那是他上次送来的,
我一直没用。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打开,捻起一些粉末放进炉中,
用打火机点燃。一股清幽的、令人心神安宁的香气,很快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是堇兰草的味道。“睡吧。”他把香薰炉放在我的床头柜上,“它能让你睡个好觉。”说完,
他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我躺回床上,闻着那让人安心的香气,
看着被他撞坏的门锁,一夜无眠。但是,那晚,我没有再做噩梦。【第五章】从那天起,
我和霍凛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依然很少出现在我面前,但每天的补给,
都由他亲自送来。有时是一块压缩饼干,有时是一小瓶珍贵的牛奶,甚至有一次,
是一支含苞待放的、不知名的白色小花,被养在小小的试管里。弹幕说,
那是他在基地外的辐射区里,冒着生命危险采回来的、唯一一株变异后依然无毒的观赏植物。
我的房间,不知不C12C觉间,被他送来的各种小东西堆满了。而我,
也开始了自己的“反击”。我开始研究他。通过弹幕,我知道了他的作息,他的喜好,
他每天的行程。我知道他喜欢喝一种带着苦味的提神剂,但因为物资紧张,
他总把自己的那份让给科研部。于是,我用自己配额里的风干水果,学着书上的方法,
酿造了一种味道很奇怪的果茶,托卫兵带给他。【噗——老婆的爱心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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