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冲沈记来的，不是冲你这个什么升级来的。”

另一个客人跟着说：“吃了十几年，换没换方子我一口就尝得出。”

林雪薇脸上挂不住。

“口味本来就会变，总不能靠怀旧活着。”

周知意走到柜台前。

“你把我妈妈的配方扔了？”

林雪薇看见她，语气马上软下来。

“知意，你还小，不懂做生意。”

“我问你扔了没有。”

周砚川说：“知意，别在店里闹。”

周知意看向他。

“她骂我妈妈是死人，她改我妈妈的方子。你还让我别闹？”

林雪薇眼圈一红。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为什么总要曲解我？”

周承安从后厨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旧牛皮本。

“妈妈，这个本子上写的字我看不懂。”

我一眼认出来。

那是外婆传给我的手账。

里面记着沈记最早的配方，还有我每次试味的备注。

周知意冲过去抢。

“还给我！”

周承安吓得往林雪薇身后躲。

林雪薇抓住本子。

“一个破本子，你吓孩子干什么？”

周知意说：“这是我妈妈的。”

“你妈妈的东西不也是你爸爸的吗？你爸爸的，不就是这个家的？”

林雪薇翻开本子，随手看了两页。

“写得乱七八糟，难怪做不大。”

周砚川终于开口。

“雪薇，把本子给知意。”

林雪薇不肯。

“我研究一下怎么了？沈记现在是你在经营，不是沈眠。她留下东西，难道不该为你所用？”

小赵急了。

“林姐，那本不能乱翻。周老板以前锁在柜子里，谁都不让碰。”

林雪薇冷笑。

“你一个打工的，知道得还挺多。”

她伸手去扯本子。

周知意死死抓着另一边。

纸页刺啦一声裂开。

那一页刚好是桃花酥的配方。

周知意看着撕裂的纸，抬手就推了林雪薇一下。

林雪薇往后退了半步，自己撞上柜台，立刻扶着腰喊疼。

周承安哭起来。

“她打我妈妈！”

客人们都看过来。

周砚川冲上去，把周知意拉开。

“你怎么能动手？”

周知意手里攥着半张纸。

“她撕了妈妈的本子。”

林雪薇靠在柜台边，脸色发白。

“砚川，我腰好疼。她是不是恨我？她是不是想让我滚？”

周砚川看着周知意。

“道歉。”

周知意说：“我不。”

“道歉。”

“她先撕我妈妈的东西。”

林雪薇哭着说：“算了，别逼孩子了。她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我带承安走，反正我们母子本来就不该来。”

周承安抱住她的腿。

“妈妈，我不要走。”

店里的客人窃窃私语。

有人说小姑娘脾气太大。

有人说后妈不好当。

周知意被围在中间，像被一圈看不见的线勒住。

小赵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