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周砚川把粥打开。

“你吃点。”

周知意说：“我不吃林雪薇买的。”

“这是爸爸买的。”

“你先喂过他了吗？”

周砚川的手停住。

周知意转过脸。

“我不饿。”

病房门被推开。

唐老师提着一袋水果进来。

“知意。”

周砚川站起来。

“唐老师，你怎么来了？”

“班里同学听说知意生病，让我来看看。”

唐老师把水果放下，顺手把一张请假单递给他。

“周先生，孩子这两天最好别去学校。”

周砚川接过。

“谢谢。”

唐老师看见床头的输液单，又看见周知意手背上的青痕。

她问：“昨晚谁陪床？”

周砚川没说话。

周知意说：“护士阿姨。”

唐老师的脸慢慢沉下去。

周砚川解释：“家里另一个孩子出了事。”

唐老师问：“哪个孩子更危险，你判断过吗？”

周砚川皱眉。

“唐老师，你管得太宽了。”

唐老师拿起包。

“我确实管不了你的家事。但周知意是我的学生，她在学校晕倒，我要负责。她在家里被打，被遗忘，被迫接受一个突然出现的弟弟，我也会记下来。”

周砚川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唐老师说：“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孩子不是你想忽视就能忽视的东西。”

周知意忽然拉住唐老师的袖子。

“老师，我能不能住校？”

周砚川立刻说：“不行。”

唐老师没答应，也没拒绝。

“等你身体好点，我们再谈。”

周砚川压着怒意。

“知意，你别跟外人胡说。”

周知意看着他。

“爸爸，外人昨晚陪我。你没有。”

这句话把周砚川钉在原地。

我站在床尾，第一次看见他脸上出现真正的难堪。

他终于知道，有些事不是一句不得已就能盖过去。

可惜太晚了。

出院那天，林雪薇没有来接。

她在沈记酥房。

她趁周砚川不在，换掉了店里三款招牌点心的配方，还把新品试吃摆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

我跟着周知意进店时，正听见一个客人说：“味道不对啊，这不是沈记的桃花酥。”

林雪薇笑着解释：“这是升级版。原来的太老了。”

小赵在旁边急得直搓围裙边。

“林姐，周老板说过不能动这个。”

林雪薇看她一眼。

“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店里的事我不能管？”

小赵低声说：“沈老板才是。”

林雪薇手里的夹子磕在盘边。

“沈老板已经死了十年。死人管不了活人的饭碗。”

周知意站在门口，脸一下白了。

周砚川刚进门，也听见了。

林雪薇看到他，立刻换了表情。

“砚川，我只是想让店里生意更好。你看，今天人也不少。”

一个老客人把咬了一口的点心放回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