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杭州行会大堂。
气氛凝重得压人。
高堂之上,行会会长端坐中央。
柳如烟站在堂下,指着沈云晚大叫:“会长!沈云晚偷盗裴家染方,私自开坊,请行会主持公道!”
在她身边,还站着被买通的行会管事。
“没错!”管事出声附和,“沈云晚的染方来源不明!”
沈云柔也从人群中走出来。
她一身素衣,垂泪道:“诸位明鉴,那云霞染方本是我沈家祖传共有之物,沈云晚私自据为己有,违背祖训!”
姐妹二人,一唱一和,将罪名死死扣在沈云晚头上。
周围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沈云晚站在大堂中央,脊背挺得笔直。
她脸上不见半点慌乱,反而带着冷笑。
“说够了吗?”
沈云晚抬眸,看向会长:“既然二位都说我的配方是假的、是偷的,那不如当场验方!”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鸷。
她手里可是有着“真配方”!
“验就验!”柳如烟尖叫,“不怕揭穿你这个骗子!”
很快,行会端上来染料与布匹。
柳如烟与沈云柔信心满满,按照手中的配方开始调配染料。
沈云晚手法熟练,神色自若。
半个时辰后。
三方布匹同时出锅,挂上晾布架。
柳如烟和沈云柔的布匹,颜色斑驳,黯淡无光,甚至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而沈云晚那匹布展开的瞬间——
流光溢彩,如霞光入水,绚丽夺目!
正是正宗的云霞锦!
全场一片惊呼!
“这才是真正的云霞锦!”
“柳如烟和沈云柔拿的根本就是废方!”
假证不攻自破!
行会会长重重一拍惊堂木:“肃静!”
会长起身,面向众人宣布:“沈云晚当场验方成功,配方正宗。行会判定,沈云晚为云霞染唯一合法传人!”
柳如烟瘫软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不可能......这不可能!”
此时,门外忽然闯进几个凶神恶煞的沈家人。
领头的老者一巴掌拍在沈云柔脸上:“败坏门风的**!作伪证陷害亲妹,跟我**里受死!”
沈云柔被打得口吐鲜血,哭喊着被拖了出去:“不!爹!救我!”
沈老太爷冷声道:“开祠堂,将沈云柔除族!”
沈云柔面如死灰,狼狈不堪。
围观百姓纷纷叫好,直呼痛快!
沈云晚静静看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澜。
就在此时,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上前来。
是裴砚。
裴砚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沉痛与自责。
他面向全城百姓,当众躬身,声音传遍整个大堂:“当年在山洞救我性命、赠我药囊之人,是沈云晚,绝非柳如烟!”
满堂哗然!
“天呐!原来裴二爷认错了救命恩人!”
“宠妾灭妻,真是糊涂啊!”
议论声如针扎在裴砚心上。
裴砚从怀中抽出一封早已写好的文书,双手递到沈云晚面前。
他的声音在发抖:“云晚,这是和离书。”
“我欠你的太多,不敢求你原谅。”
裴砚闭上眼,压下眼中泪意:“和离之后,裴家一半的产业,全归你。”
众人都吸了一口气。
裴家一半产业,那可是泼天的富贵!
沈云晚看着那封和离书,伸手接过。
裴砚眼底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芒。
可下一秒,沈云晚冷冷开口:“裴家的产业,我一分钱都不要。”
裴砚愣住了:“云晚,你......”
“我只要我母亲留下的遗物。”沈云晚将和离书收好,语气决绝。
裴砚僵在原地,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彻底清醒了。
可眼前的女子,再也不需要他了。
公堂落幕。
柳如烟被裴家家丁像死狗一样拖回后院关押,等待族老发落。
沈云晚转身欲走。
几位裴家族老却突然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挡住了去路。
大族老面色阴沉,出尔反尔道:“沈云晚,和离书虽然签了,但你想走,没那么容易!”
沈云晚挑眉:“族老这是何意?”
“云霞染方价值连城,你既然嫁入过裴家,这染方就必须留下!”
大族老冷笑:“交出染方,我们才放你离开裴家!”
这群老狐狸,动了贪念。
裴砚大惊:“族长!不可如此!”
“你闭嘴!”大族老怒斥。
面对逼迫,沈云晚没有半点惊慌。
她缓缓从怀中掏出另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书,在众人面前展屏。
“族老急什么?”
沈云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裴家挪用我百万嫁妆、伪造账本的铁证,我早已抄送了一份送进行会。”
她眼眸微眯,声音冰冷:“今日若不放我走,明日,这份证据便会贴满全城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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