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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想过，顾衍之会为了我，打了他日思夜想的救命恩人。

顾衍之是侯府掌权人，一巴掌下去，温云念的半边脸迅速肿起来。

她捂着脸，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侯爷......”

第二巴掌。

第三巴掌。

他没停。

直到温云念软软地倒下去，昏死在地上。

顾衍之这才停了手。

他站在那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肩膀开始发抖。

他在哭。

眼泪砸在地上，混着温云念脸上的血。

他跨过温云念，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把我抱起来。

“晚宁，”他把脸埋在我颈窝，声音哽咽，“对不起。”

“晚宁，我好怕，好怕再也找不到你。”

我又被带回了西院，睡梦中又回到了过去。

侯府的祠堂，我跪在祠堂中央，面前摆着那个破旧的荷包。

温云念依偎在顾母身侧，攥着她的衣袖发出啜泣。

“伯母......”她抬起泪眼，露出衣袖下的旧伤疤，“就是她......抢了我的荷包，抢了我的名字，抢了我的家......我才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

“用刑。”

指夹板狠狠夹住我的手指，顾衍之居高临下看着我：“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冒充云念，她怎么沦落花街，受尽**！你这个该死的哑巴！”

顾母站在一旁，冷冷看着我。

“哑巴就是哑巴，连句辩解都不会说，活该受着。”

“我们侯府怎么摊上这么个东西。”

我想说不是的，我想说那荷包是温云念扔给我的，我以为她不要了，我只是......只是太想有个地方容身。

可我说不出。

我是哑巴。

腹部传来剧痛，我看着血从我身下蔓延：“不要，我的孩子，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

我猛地醒了过来。

原来是梦，顾衍之伏在我的床头睡着了。

我的十指已经包扎好，可纱布里还是渗出了血丝。

我一动，顾衍之便惊醒了，他扑上来抱住我。

“晚宁，晚宁，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

我别过眼不看他，我恨他。

原本经过这一世，我似乎忘记了那些痛楚。可刚刚梦中的一切太真实，叫我如何不恨他？

顾衍之以为我在生气，急忙向我解释。

“晚宁，你放心，云念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我会将她禁足，三个月，不，半年！一年！直到你原谅她为止！”

我伸出手来，用渗血的指尖，在他的手心轻轻写下：

“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