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红笔写着“严守机密，慎之又慎”八个大字。

陈清惠负责外围警戒和人员协调，我负责核心设备的数据校准。

工作一开始，她就像真的只把我当成一名普通的技术人员。

我刚准备进去检查线路，她拦住我，语气公事公办。

“许工，按照规定，进入核心区必须有两人同行。”

我看了一眼腕表：“设备十分钟后启动，等人过来会耽误进度。”

她皱眉坚持：“那就推迟启动。”

腹部又开始疼起来，我忍不住提高声音：“陈副团长——”

“这里的安全由我负责。”她目光落在我按着腹部的手上，又很快移开，“出了事，谁都担不起责任。”

我倚靠在墙边，看着她比起五年前更加锋利的侧脸。

她成熟了，也不爱笑了。

几分钟后，她亲自叫来一名警卫员陪我进去。

第一次试运行并不顺利，设备启动没多久，第三组数据出现异常。

我蹲在控制台前反复核对，判断是内部线路接触不良。

检修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我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带着工具钻了进去。

里面闷热得厉害，金属外壳不断震动。

等我重新接好线路，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数据恢复正常！”外面传来同事惊喜的声音。

我松了一口气，扶着内壁往外走。

刚踩上金属梯，眼前忽然一黑，脚下瞬间落空。

身体向后倒去的刹那，一个人扶住了我。

隔着厚重的军装，我听见陈清惠急促的心跳。

“许思成！”她抱得很紧，手臂几乎勒进我的骨头。

可下一刻，她便把我扶稳，迅速退开，声音也恢复了冷硬。

“许工要是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好，就不要逞强，拖累整个试验组。”

那点熟悉的温度顷刻消失，我低下头：“对不起。”

俯身去拿工具箱，口袋里的药瓶却滚了出来。

陈清惠先一步弯腰捡起，她看了一眼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这是什么药？”

我伸手去拿：“胃药。”

她却没有立刻还给我：“什么胃药需要撕掉标签？”

我指尖一顿，避开了她的目光：“西北的医生配的，瓶子用久了，标签自己掉了。”

陈清惠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把药瓶放回我掌心。

“身体不舒服就报告。这里是试验场，不是让你拿命逞强的地方。”

她说完转身离开。

我握紧药瓶，看着她的背影，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下午，我才发现值班安排被重新调整了。

原本需要我单独进入设备区的工作，全部多加了一名技术员。

炊事班也送来了热水和饭，还特意说是陈副团长交代，要保证试验组同志按时用餐。

顾云舟过来送资料时，正好碰上陈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