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似乎看出我的脸色不对，伸手扶我。

“岁宁，你别硬撑。你脸色很差。”

我挥开他的手。

“别碰我。”

他动作僵住。

方晴把孩子抱得更紧，轻声说：“温小姐，你要怪就怪我。孩子是无辜的。既白那天喝多了，他后来也很后悔。可临川出生以后，他抱着孩子哭了，他真的做不到不管。”

她终于说出她真正想说的话。

孩子在这里，血缘在这里，沈家认可在这里。她只要不断强调无辜，所有人的天平都会往她那边倾斜。

我问她：“你既然一开始知道他结婚，为什么生？”

她眼眶红着，语气却稳。

“因为那是我的孩子。我没有权利伤害他。”

“那你有权利住进我的婚房？”

“我当时没有地方去。”她看了一眼沈既白，“既白说这里暂时空着，让我安心养身体。我以为他会跟你说。”

沈既白脸色更难看。

这一次，我没有再追问。

很多事已经不用问。

方晴不是突然被带进来的人。她知道我是谁，知道房子是谁的，也知道沈既白一直没告诉我。她把孩子生下来，住进这里，等到满月宴把沈家亲戚都请来。

她等的是一个既成事实。

沈既白走到我面前，声音低哑。

“岁宁，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可方晴和孩子这边，我确实不能不管。临川是无辜的，我妈年纪也大了，她一直盼孙子。你手术后医生说至少半年不能备孕，我不敢再拿这些刺激你。”

我看着他。

“你把另一个女人和孩子安排进我的房子，瞒着我办满月宴，是为了不刺激我？”

他张了张口。

“我打算等你身体好一点，再慢慢跟你商量。”

“商量什么？”

这次，婆婆替他说了。

“商量把孩子接回来。你不能生的时候，先有个孩子养着也好。方晴要是愿意留，她可以在外面租房，我们每个月给生活费。你是正经儿媳妇，位置没人动你的。”

屋里有亲戚点头。

“对，小温，想开点。孩子养熟了跟亲生的一样。”

“既白没说离婚，已经顾着你了。”

“方晴也年轻，不容易。”

我听着这些话，突然明白沈既白为什么拖到今天都不说。

他不是没想好。

他们早就把安排想好了。

我的位置、方晴的位置、孩子的位置、这套房子的位置，全都被摆上了他们的桌面。唯一需要处理的，是我什么时候低头接受。

我拿起餐桌上的“妈妈”座位卡，走到方晴面前。

她下意识往沈既白身边靠。

我把座位卡递给她。

“你这么想当这个家的女主人，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房子是我的，婚姻关系里我才是沈既白的妻子。你带着孩子住进来，谁同意的？”

方晴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