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主角不再替她找答案

质问场正式开拍前，陈导只给了三分钟调整。

“北门那条已经拍完，今天只拍主角回来后的反应。”

姜南星翻开剧本：“他知道守卫被调走，却不知道夜鸢看到了什么。”

“对。”陈导说，“这一场别再把重点放在谁去了北门。重点是主角愿不愿意继续信她。”

主角演员问：“我进来先问她？”

“先看空桌。”姜南星说，“木牌不在，名单也少了一页。你会先判断她有没有准备好说实话。”

同伴演员站在帐边：“我还替她解释？”

“你解释得越快，主角越不会信。”

陈导抬手：“开拍。”

主角推门进帐，先看了一眼桌面。

“守卫呢？”

姜南星收拢名单：“北门。”

“谁让他去的？”

“你。”

主角的手指碰到空着的木牌位置：“我让他守南门。”

“他去核换岗。”

“谁给他的木牌？”

姜南星抬眼：“你要问木牌，还是要问我？”

主角没有接话，转头看向同伴。

同伴立刻说：“她刚从西侧回来，可能记错了。”

“你看见她从西侧回来？”

同伴停了一下：“我听人说的。”

姜南星把名单压住，没替她接话。

主角看向她：“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你信？”

“她说的是她听见的。”

主角的目光落到名单上：“少了谁？”

“东侧伤员。”

“你刚才说西侧。”

同伴的手收紧：“名单可能抄错了。”

姜南星把那页抽出来，折痕朝上，递到主角面前。

“你自己看。”

主角没有接：“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你刚才一直在问守卫。”

“那你希望我问什么？”

“问谁改了名单。”

主角盯着她：“你已经有答案了。”

“我有怀疑。”

“怀疑谁？”

姜南星把纸收回去：“等你看完东侧的脚印。”

同伴忽然开口：“她就是不想让你现在知道。”

主角转向她：“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让我知道？”

帐内静了下来。

陈导没有喊停。

主角向前一步：“夜鸢，把名单给我。”

姜南星没有立刻松手。

“队伍还在撤。”

“我知道。”

“你知道还留下？”

“因为你没有把话说完。”

姜南星看了他一眼，将名单递过去。

主角接过，扫到东侧那一行，脸色没变，手却把纸折了起来。

“同伴，带后队走南门。”

同伴一怔：“你还让他们走南门？”

“你不是说那边安全？”

她张了张嘴。

主角又看向姜南星：“你跟我去东侧。”

“我不能离开营帐太久。”

“你怕什么？”

“怕你看见不该现在看见的东西。”

主角盯了她两秒：“那就别让我替你收拾。”

他拿走名单，转身往外走。

姜南星没有追，只把桌上的药箱推到门边。

“东侧先查药箱。”

主角停住：“你不跟？”

“我去找守卫。”

“你还要把人调走？”

“他手里有换岗记录。”

主角没有再问，带着名单离开。

陈导抬手：“过。”

主角演员走到监视器前：“这条和前面的北门不一样。”

“前面是她让你做决定。”姜南星说，“这一场是你已经开始怀疑她，却还要用她的线索。”

陈导点头：“这里留。主角没有替夜鸢证明，也没有把同伴立刻定罪。”

制片翻通告：“林**下午的南门戏还拍吗？”

“拍她带队走南门。”陈导说，“但这次别再补木牌反应，改拍她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的戏。”

宣发负责人皱眉：“她的原定高台戏怎么办？”

“等动作组确认。先拍人物反应。”

姜南星看向陈导：“她少的那个人，是夜鸢故意留下的？”

“剧本里没写死。”

“那就别提前替她定成故意。”

陈导看了她一眼：“你倒会替她留口子。”

“她后面还要接戏。”

下午，林芊芊站在营帐外，拿着一份人数名单。

陈导没有让她找木牌，只给了她一句台词。

“后队少了一个人。”

第一遍，她说完就看镜头。

“重来。”陈导说，“你先数人，再发现少人。”

第二遍，她带队走过门口，手指在名单上停住，重新数了一遍。

“少了一个。”

这一次，她没有看镜头，而是看向夜鸢离开的方向。

“过。”

陈导收回剧本：“这一条接得上。”

林芊芊看着名单，没有问少的是谁。

姜南星从监视器后走过，听见她低声问经纪人：“夜鸢那场，今天拍完了吗？”

经纪人说：“拍完了。”

林芊芊攥住名单：“她又比我快。”

姜南星脚步没停。

晚上，主角演员把新通告递给她。

“明天先拍东侧查药箱。”

姜南星看完：“这场从哪一条接？”

“从我拿走名单接。”

“那你先别把怀疑演得太满。”

主角笑了：“你又要让我慢一点？”

“你慢一点，夜鸢才有机会继续骗你。”

他收回剧本：“如果我不想被她骗呢？”

“那就先把戏拍完。”

姜南星翻到下一页，东侧查药箱的第一句台词已经被陈导圈了出来。

主角演员没有马上离开，站在她旁边看那行字。

“你今天让主角把名单拿走，夜鸢会不会失去主动权？”

“她本来就不能一直抓着主动权。”

“那她为什么还要把证据递给他？”

“因为她要知道，他拿到证据以后先查谁。”

主角演员看着她：“如果他先查同伴呢？”

“说明他还没完全信夜鸢。”

“那她会怎么做？”

姜南星合上剧本：“看下一场。”

陈导从监视器旁喊：“别在这里把后面的戏说完。”

主角演员笑了一声：“她连排练都不肯多透露。”

“透露了，你上场就只剩复述。”姜南星说。

远处，林芊芊的经纪人正在和制片确认新的外景时间。下午那场没有被取消，只是换成低位走位，原本要用木牌交代的信息，改成她清点人数后发现少人的反应。

林芊芊拿着新通告走过来，停在姜南星面前。

“你让陈导改了我的戏？”

“是陈导改的。”

“你就没有一句建议？”

“有，但不是决定。”

林芊芊低头看通告：“你现在很会把自己摘干净。”

姜南星看向她：“先把戏拍完，再说谁决定。”

林芊芊攥着纸，没有再问。

姜南星把自己的通告夹进剧本，东侧营帐的灯已经亮了起来。明天她要查的，不只是药箱，还有主角拿走名单后留下的那点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