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敲了敲柜台，懒洋洋地道：“老相好找上门，晦气，得冲一冲。”

我指尖猛地一紧。

这话实在刻薄，我下意识想开口，谢临渊却先一步抓住了闻砚的衣领。

“给她道歉。”

他声音不高，却极具压迫感。

闻府家丁见状，立刻想要上前，门口的侍卫当即拔刀，寒光一闪，铺中气氛瞬间绷紧。

“放开少爷！”

“站住！”

闻砚哽了一瞬，却死撑着不肯服软，抬手就要推回去。

“怎么，连句玩笑都开不得了，莫非你真和这女掌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话音未落，门外却传来一道极轻的咳声。

“阿砚，不得无礼。”

那声音虚弱无力，却轻易压住了屋里的火气。

我抬眼看去，便见一名贵妇人被丫鬟婆子搀扶着走来，门外的闻府家丁纷纷行礼。

“夫人。”

闻夫人穿着一身素色衣裳，面色苍白，鬓边带着病气，眉眼却生得极好，只是视线落到我身上的那一刻，整个人明显僵住了。

闻砚见她，立马挣脱谢临渊的手，快步走过去搀扶。

“娘，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妇人没有理会闻砚，只是直直看着我，脚下一个踉跄，竟朝我走近两步。

她怔怔望着我，眸光发颤，连唇色都白了几分。

下一瞬，她声音抖得厉害，几乎是脱口而出：“姑娘，你右手手腕上可有一枚柳叶胎记？”

闻夫人话落的瞬间，我下意识抬手，按住袖口，往后退了半步。

谢临渊却看过来，视线牢牢锁在我的右手腕上。

他蹙起眉，不动声色地挡在我身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腕上的确有一枚柳叶胎记。

闻夫人没再靠近，只站在我身前三步，眼眶却越来越红。

“姑娘，我不是要吓你。”她嗓音发颤，抬手按住心口，连指尖都在抖，“我当年丢过一个女儿。”

“她出生那日，满室生香，家里的长辈都说她是‘天生香骨’，她腕上就有一枚小小的柳叶胎记。”

我指尖一凉，否决的话几乎脱口而出。

可看着她那张与我七分相像的脸，我的话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闻砚扶着闻夫人，脸色变了又变。

他方才见我时那瞬怔愣，恐怕也是因为我这张脸实在跟闻夫人太像了。

此刻，他目光沉沉盯着我的手腕，眉头紧拧，声音有些急。

“娘，你之前可没跟我说过我有姐姐妹妹啊？而且她跟我长得一点也不像！”

闻夫人转头看他，目光隐忍。

“阿砚，爹娘没有告诉过你，你其实不是我们亲生的。”

“我的女儿走失以后，我和你爹太过悲痛，这才收养了你。”

闻砚张着嘴，看向我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