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笑道:“求婚可不能偷偷求,必须叫上我们见证。”
“一定。”裴斯砚答得笃定。
满桌都是祝福声。
坐在他另一边的林箬薇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众人的起哄声渐渐落下,她才微笑着看向我。
“提前恭喜斯砚和清芜了。”
“其实,我也有一件喜事要向大家宣布——”
她的目光从我和裴斯砚脸上掠过,一字一顿笑着说。
“我怀孕了。”
包厢安静了一瞬,顿时炸了锅。
“什么?!箬薇,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孩子爸爸是谁?你怎么藏得这么严!下次必须带出来让我们见见!”
他们的惊呼和恭喜,刺得我耳畔嗡嗡作响。
我攥紧了手里的杯子,有些恍惚地抬起眼。
就见坐在对面的黎月正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像带着怜悯。
林箬薇笑着端起茶杯:“他还不是我老公呢,不过嘛,也就是迟早的事。”
“放心吧,下次一定向你们正式介绍。”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裴斯砚,又看向我。
“清芜,这下你不用担心我给裴总当助理了吧?以后可别乱吃我们的醋了。”
我说不出是恶心更多,还是心痛更多。
裴斯砚脸色冷得骇人,看向我时,却要勉强微笑着附和。
“是啊,我和她就是老同学兼上下级身份,你别多想。”
我扯了扯唇角,一句话都说不出。
有人笑着举起酒杯:“行了,以前的感情纠葛都过去了,大家都是好同学,一起碰一个!”
杯盏接连举起,笑声重新填满包厢。
没过多久,林箬薇就说要去洗手间,中途离席。
她刚离开没一会儿,裴斯砚也接了个电话出去。
我看着他一副要找人算账的架势,心口堵的厉害。
他明明早就和另一个女人有了孩子,却还能若无其事地准备和我订婚。
仿佛只要戒指和鲜花是真的,他的心就还是真的一样。
我压不下心里的烦闷,端起桌上的酒,一口喝干了。
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却压不住胸口不断扩散的疼。
一杯接着一杯。
黎月皱着眉看着我,几次想过来跟我说什么,却终究没动。
裴斯砚出去很久,再回来时,我已经喝得发晕了。
他一见我这样,立刻皱着眉抽走我的杯子:“小酒鬼,昨晚才喝多,今天又喝成这样。”
他不悦地看了眼黎月:“你怎么也不拦一下?”
黎月却瞥了一眼林箬薇,讪笑着没说话。
我受够了他们在我面前演戏的模样,只觉得恶心:“我要回家。”
说完,我直接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裴斯砚连忙给我拿起包和外套,跟其他人匆匆打了声招呼就追了出来。
“我带你回家。”
走出餐厅,夜风迎面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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