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我只觉得有些难过,却也不想让他为难。
第二天临走前,我还是去了却央洛桑的工作室。
他正坐在画架前调色,金粉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我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才故作自然地开口:“却央大师,我今天回北京。”
他手中的画笔停了停,抬头看向我。
“嗯。”
我等了半天,也只等到这一个字。
我走到他面前,拿出手机:“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话落,我又补充道:“以后剧组有关于唐卡的事,也方便和你沟通。还有丹增那边,万一合同或者拍摄安排有问题,也可以及时找你商量。”
却央洛桑看着我,没拆穿我并不高明的借口。
片刻后,他从桌上拿起手机,调出了二维码。
我眼睛一亮,立刻扫了上去。
黑底白字的头像跳出来,昵称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却央洛桑。
他通过验证后,我低头给他备注名字。
想了想,又在后面添了两个字。
雪山。
“加好了。”我抬头,朝他晃了晃手机,“却央大师,以后请多指教。”
却央洛桑的目光落在我的屏幕上,似乎看见了那个备注。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路上平安。”
直到坐上去机场的车,我还反复点开他的头像。
聊天框里空空荡荡,只有系统提示的那句——
“你已添加了却央洛桑,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我盯着那句话,心里却莫名安定下来。
回到北京后,我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导演为电影选角奔波,制片人忙着拉投资,我则让法务重新拟定合作条款,确保丹增不会被资本捆绑,也不会因为第一次接触娱乐圈而受委屈。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三天后,助理脸色难看地冲进我的办公室。
“苏总,出事了。”
她将平板放到我面前。
热搜第一赫然写着——
#苏若檀为捧新欢逼走祁鹤川#
我点进去,全是营销号统一口径的爆料。
【知情人士称,苏氏大小姐因在藏区看中一名素人少年,准备力捧对方做电影男主,这才突然撤走祁鹤川所有资源。】
【祁鹤川疑似遭资本抛弃,新欢背景神秘,或为苏若檀最新“养成对象”。】
甚至还有人将丹增在寺院里的照片扒了出来,配上不堪入目的揣测。
评论里,已经有人开始质疑这部电影的投资动机。
【又是资本大小姐捧男宠的项目?能拍出什么好东西。】
【祁鹤川再怎么样也是一线,居然被一个素人截胡?】
【投资方快跑,别最后拍成苏大小姐的恋爱纪念册。】
助理咬着牙说:“消息最早是从祁鹤川那边一个工作人员传出来的,我们查到,他最近私下联系了好几个原本有意向投资的品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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