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的冷静,显得我的歇斯底里尤为可笑。
没再理会霍屿,我回到客房,反锁了房门。
躺在浴缸里,水淹没我的头顶,我屏住呼吸,直到肺快爆炸,才探出头呼吸。
如此反复。
恍惚间,我甚至觉得,世界在这一刻毁灭,似乎也不错。
大概泡了太久凉水。
第二天,我发起了烧。
来到公司,我强撑着打开办公软件。
屏幕右下角,澜依对接人忽然弹来了一条冰冷的消息:。
“抱歉虞小姐,经过公司高层紧急决议,这次的合作项目,将全权交给贵公司的舒念经理负责。”
花几分钟平复情绪,我拨通了曲清的电话。
铃声一响就被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愧疚和疲惫:“玫玫……对不起。”
“我只想知道,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的?”
曲清绝对不是轻易毁约的人,更何况,我和她这么多年交情。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良久,曲清才无力地叹息了一声。
“昨晚半夜,霍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霍氏全线商场给澜依免去三年进场费,还隐晦地施压要中断澜依的所有面料供应链。”
曲清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
“玫玫,我对不起你,但我手底下还有几百号员工要养,澜依是我全部的心血,我真的没办法拒绝他的要求。”
昨晚。
在我们结婚七周年的纪念日当晚。
霍屿一边信誓旦旦地对我说着结婚快乐,一边还能抽出时间来给打电话,帮舒念撬走我的客户。
不愧是他。
心脏仿佛被细密地针狠狠贯穿,翻江倒海的刺痛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我明白了。”
我死死咬住舌尖,强行咽下所有翻涌的苦涩与血腥气,冷静开口。
“我不怪你,生意场上,利益为先。”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眼睛涩痛。
霍屿为了博美人一笑,还真是下了血本。
既然他不顾念夫妻情分,那我也没必要再维持体面了。
当晚,部门在公司附近的高档会所订了最大的包厢,为舒念拿下“澜依”这个超级大单举办庆功宴。
气氛正热烈。
舒念春风得意,一身明艳的高定红裙,端着红酒,径直走到了我面前。
“你能来参加我的庆功宴,我很高兴。这杯我敬你。”
我扯扯嘴角,举了举杯子:“恭喜。”
舒念凑近,毫不掩饰得意:“虞姐,职场人脉再好,也比不过绝对的实力和资本。做人做事,千万别总想着走捷径,你说对不对?”
我看着眼前这张写满自负与骄横的年轻脸庞,心底只觉得可笑到了极点。
显然,我那位体贴入微的丈夫并没有告诉她,这个项目到底是怎么落到她手里的。
做好事不留名。
霍总对他的小公主,可真是用心良苦。
“舒经理教训得是。”
我嘴角嘲讽,想笑,却提不起一丝力气。
见我认输,舒念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拿出手机,给霍屿发了一条消息:
“我和朋友聚餐,喝多了头有点晕。你在哪?来接我一下。”
不到半分钟,霍屿回了消息。
“定位发我,马上到。”
大概因为刚撬了我的客户,心存微末的愧疚,他答应得很爽快。
二十分钟后。
包厢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侍者从外面缓缓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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