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推开门,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夹杂着红酒的香气扑面而来。
门“砰”地一声关上,铺天盖地的吻直接落在了我的唇上。
是霍屿!
温热的呼吸带着侵略性喷洒在我的耳畔,他的声音喑哑缱绻。
“想没想我?整整七天,一个字都不主动给我发,你可真够狠心的。”
我懵了一瞬。
随即,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疯狂上涌。
想到他可能刚刚才用这张嘴亲吻过别的女人,我就要吐了。
“你别碰我!”
我像被火烫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
霍屿猝不及防被我推得后退了半步。
昏暗的玄关灯光下,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我眼底毫不掩饰的抗拒和嫌恶。
短暂的错愕难堪后,他眼底涌起一股恼羞成怒的火气。
他上前一步扣住我的下巴,冷笑出声:“觉得恶心?恶心你也得给我受着!”
我死死盯着他,眼眶因为极度的屈辱与愤怒瞬间烧得通红。
霍屿看着我泛红的眼睛,手上的力道滞了一下。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周身的戾气收敛了几分,竟然破天荒地开始解释。
“生气了?”
他叹了口气,轻轻蹭了一下我的眼角:“没别人。我这几天在A市连轴转,想着今天是纪念日才连夜赶回来。哪一回碰你,我身上不是干干净净的?”
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强行牵起僵硬的我往屋里走。
我这才看清,客厅里点上了香薰蜡烛,茶几上摆着一束巨大的红玫瑰,还有醒好的红酒。
“亲爱的老婆,七周年纪念日快乐。”
他换上了一副温柔的面孔,仿佛刚才在玄关处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错觉。
我扯过纸巾,当着他的面,近乎自虐般用力地擦拭嘴唇。
一段早已腐烂生蛆的婚姻,到底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霍屿额角的青筋微跳。
空气有片刻凝滞。
不过霍屿此人,向来是没脸没皮的。
短短几息间,他又仿佛失忆,换上笑脸凑了上来。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兴味。
“听说你把舒念想要的客户撬了。”
我心中警铃大作,直视霍屿,缓慢开口:“是,怎么?霍总今晚特意赶回来,是准备替你的小女朋友出头,逼我拱手相让吗?”
霍屿一愣,随即失笑。
“我没这意思。”
是吗?
我冷眼看他。
霍屿似乎极为享受我这副充满戒备的模样,眼底甚至浮现出一抹赞许与自得:“不愧是我的老婆,真厉害!”
我微微一愣。
有病。
我垂下眼睛,目光在桌上美食掠过。
我想我应该是饥饿的,却不知为何提不起一丝食欲。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我声音冷淡。
说完,便准备起身。
“多少吃点,饮食不规律,胃痛的时候你就该知道厉害了。”
霍屿攥住我的手腕,眉心微蹙。
他声音中的关切显得很真切,眼底的担忧也不似作伪。
我忽然就无比烦躁,那从进门起就累积的厌恶彻底失控。
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尖利:“说了不用你管!”
霍屿愣在原地,竟还有些委屈:“我特意回来陪你的,你对我那么凶干嘛?”
我攥紧手心,指尖陷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胸口压着一股气,上不来也下不来。
我悲哀地发现,他从心底,就没把出轨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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