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为我出头。

不是不能，是不想。

谢珩看着我的表情，半晌没说话。

然后他说了一句。

“如果裴衍不出头，我出。”

“凭什么？”

“凭靖王府的面子。也凭你娘当年救过整个靖王府。”

“什么？”

“这件事，说来话长。”他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济世堂匾额，“二十年前，靖王府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中了一种慢性毒。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是你娘孤身进了王府，用了一个月时间才解了毒。”

“一百三十七口人……”

“对。你娘救了整个靖王府。但她不要封赏，不要银子，只求了一件事。”

“什么事？”

“让靖王府保她女儿一辈子平安。”

我的鼻子一酸。

“所以你一直在临安盯着我？”

“你到临安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我偏过头，使劲眨眼。

不能哭。

不能在这种时候哭。

“谢珩。”我深呼了一口气，“靖王府的面子，我领了。但这件事，我想靠自己来解决。”

“怎么解决？”

“裴家说我贩卖禁药，那我就把这件事闹到全临安都知道。越多人看着，他们越不敢动手脚。”

“然后呢？”

“然后，我要让裴家自己露出马脚。”

谢珩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有办法？”

“有。”

我翻开《青囊遗方》的最后一页。

我娘的附录里有一段话，我之前一直没看懂。

“回春堂第七号配方，‘强筋丸’，内含马钱子。此药剧毒，超量服用可致人死亡。裴家以极低剂量混入丸药，短期无害，但长期服用者必生依赖，一旦停药便浑身酸痛。此为其绑住客源之秘法。”

裴家自己的成药里有问题。

我娘二十年前就知道了。

我用了三天时间做准备。

第一天，我让青禾去回春堂买了全部四十多种成药，每种一份。

第二天，我逐一拆解那些成药的配方。

大部分都很普通，没有问题。

但有三种——强筋丸、补气散和温经膏——配方里的确含有微量马钱子粉。

这个剂量不够让人中毒，但长期吃确实会让身体产生依赖。

裴家真狠。

他们用这种方法让病人以为自己离不开裴家的药。

第三天，我把三种成药的拆解报告写成了详细的药理分析。

每一味药材的比例、马钱子的含量、长期服用后的身体反应，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做了一件谁都没想到的事。

我在济世堂门口摆了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回春堂的三种成药。

旁边立了一块木板，上面写着一行字——

“回春堂成药真相，免费查看。”

一个上午，围了上百号人。

临安百姓大多吃过回春堂的药。看到这块牌子，全来了。

“沈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