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年，同桌女孩每天往我书包里塞一个煮鸡蛋，26年后我身家189亿。

她却蹲在老城区街角摊煎饼，围裙上全是面糊。我的迈巴赫停在她摊前。她抬起头，

认出了我，笑了一下："顾铮，你变样了，差点没认出来。"我没告诉她，

我找了她整整二十年。也没告诉她，在她家的柜子里，我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让我双手发抖。......-正文：第1章93年，

同桌女孩每天往我书包里塞一个煮鸡蛋，26年后我身家189亿，

她却在老城区街角摊煎饼，我把车停在她摊前。我叫顾铮，从兜里掏不出一块钱，

到资产189亿。财经节目说我是草根逆袭的标杆，是时代的幸运儿。但只有我自己清楚，

如果没有那个女孩，就没有今天的顾铮。我们是初中同桌。那时我家穷到什么程度？

一天只吃一顿饭，还经常断顿。是她，每天放学前，趁我不注意，往我书包里塞一个煮鸡蛋。

那一个鸡蛋，让我撑过了最难的三年。今天，我坐在价值680万的迈巴赫里，

车子经过城东的老街。这片区域快拆了，两边铺面破破烂烂，还有几个早餐摊子在营业。

其中一个煎饼摊前排着短队。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胡乱扎着，围裙上糊满了面浆。

她正低着头刮铁板，动作很快，手腕不停翻转。她直起身，拿胳膊蹭了蹭额头。那个动作，

那个侧脸。我整个人定在了座椅上。是她。苏念。我猛踩刹车。车停在煎饼摊正前方。

排队的人都转头看。一辆黑色迈巴赫，横在一个路边摊面前，画面格格不入。我攥着方向盘，

手指发白。找了二十年。按下车窗。苏念正给客人包煎饼，余光扫到这边，下意识抬头。

我们对上了视线。她手里的刮板停住了。铁板上的面糊滋滋冒烟，她没动。"顾……顾铮？

"她的嗓音沙哑，带着不确定。"是我。"我推开车门，站到她面前。周围几个人停下来看。

一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站在煎饼摊前。苏念把刮板放下，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搓。

"真是你。"她的眼圈一下就红了，"你变样了，差点没认出来。""你也变了。"我说。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但她笑了一下："是啊，老了。""你怎么在这儿？"我问。

"就在这摆摊啊，好几年了。""我找了你很久。"苏念愣了一下："找我？找**什么。

"我没回答。千百句话堵在嗓子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铁板上的面糊烧焦了，

冒出一股青烟。苏念赶紧回身去刮，嘴里说着："你先等一下，我把这个弄完。

"我就站在旁边，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收拾铁板。她的手背上有好几道烫痕，指节粗大，

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小时候的苏念，手指又细又干净，写字特别好看。

那时候我最盼望的一件事，就是放学。因为放学的时候，书包里会多一个煮鸡蛋。

第2章那是九十年代初。能吃饱饭的家庭不少，但我家不在其中。父亲在县化肥厂上班，

月工资42块。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不能干活。我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四口人靠42块钱活。经常到月底，家里只剩半口袋红薯。我上初中，学校有食堂，

但我吃不起。一份午饭一块二，一个月就是三十六块。比我爸工资的一半还多。

所以每天中午，别人去食堂，我就趴在课桌上。饿得前胸贴后背，就灌凉水。苏念是我同桌。

她家在镇上开杂货铺，不算宽裕，但不用挨饿。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现我没饭吃的。

只记得有一天放学，我背起书包，觉得比平时沉。打开一看，里面多了一个煮鸡蛋，

还带着温热。第二天，又有一个。第三天，还有。我问她："是你放的？""什么？

"她装傻。"鸡蛋。""不是我。"她摇头摇得特别坚决。但我看到了。第四天中午，

我没趴下，偷偷斜着眼看。苏念趁我"睡着"的时候，从自己饭盒里拿出一个鸡蛋，

轻手轻脚塞进我书包侧兜。那个动作很小心，怕把蛋壳碰碎。我没揭穿她。那天放学，

我照常把鸡蛋吃了。从那以后，每天放学，书包里都会有一个鸡蛋。有时候是茶叶蛋，

有时候是白煮蛋，偶尔蛋壳上还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我知道她家一天也吃不上几个鸡蛋。

每个蛋都是从她自己嘴里省下来的。有时候下午上课，她趴在桌上不动。我知道她饿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三年。初一到初三，一千多天，苏念每天给我一个鸡蛋。那个鸡蛋，

让我熬过了最难的少年时代。我考上了市里的高中。但学费要350块。父亲蹲在门槛上，

抽了一夜旱烟。天亮的时候，他说："铮子，爸对不住你。"我说："没事，我自己想办法。

"那年暑假，我去砖厂搬砖。一块砖两分钱，一天搬两千块，挣四十块。两只手磨烂了，

拿盐水泡一泡，第二天接着搬。两个月，攒了六百块。学费够了，还剩两百五，留给家里。

开学前一天，我去苏念家。杂货铺关了门，门板钉着木条。邻居说她爸做生意赔了，

欠了一笔钱，全家搬走了，不知去哪了。我站在那扇钉死的门前，站了很久。

一句谢谢都没说过。进了高中，我把所有力气都砸在学习上。每天四点半起床，

夜里一点才躺下。成绩从中游拼到年级第一，保持了三年。我考上了全国排名前十的大学。

学的是土木工程，那时候地产行业刚起步，我觉得这是机会。大学四年，

课余时间全拿来打工。家教、工地测量、帮人画图，什么都干。毕业时，攒了3万块。

我拿这3万，加上一个大学室友凑的2万，注册了一家小建筑公司。最初就三个人，

挤在工地旁的板房里办公。接的都是别人不愿干的零散活。刷墙、修下水道、搭临时棚。

第二年接到一个小区改造项目。甲方是区里的一家国企。合同380万。

我们拼命干了四个月，质量过硬，工期提前。那个项目成了我们的招牌。

公司年营收过了3000万。几年后开了分公司，年营收破亿。又过了几年，

公司在主板上市，市值45亿。站在交易所大厅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我没笑，

也没哭。脑子里全是一个画面：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偷偷把鸡蛋塞进我书包。

那以后我一直在找她。托老同学打听，请人在老家周边查访，在报纸上登过寻人信息。

什么都没找到。她像消失了一样。公司业务扩展到商业地产、城市综合体。年营收突破百亿。

我个人持股58%，身家突破了189亿。财富排行榜上有我的名字。记者问我，

成功的秘诀是什么。我说："因为有人在我最饿的时候，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是谁？

""我还没找到她。"第3章认出苏念的那天下午，我没能跟她多聊。她摊位前一直有客人，

我站在旁边不像话。我留了电话号码，写在一张名片背面递给她。"有空打给我。

"她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没翻面，揣进了围裙口袋。"行。"我坐回车里，发动引擎。

手机响了。方晴的电话。方晴是我的女朋友，交往快三年了。她父亲方承远做建材生意，

在本地有些根基。我接起来。"顾铮，你在哪？周总的晚宴你忘了？""没忘，晚上我会到。

""你到底在干什么？下午给你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碰到个老同学。"我说。

"什么老同学？""初中的。""初中的？"方晴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你一个管着三百亿市值公司的人，跑去跟初中同学叙旧？""嗯。""行吧，

你准时到就行。别迟到，周总脾气你知道的。"她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后视镜。

苏念还在摊位前忙活。弯着腰，刮铁板。手臂不停地动。那个背影，瘦得让人心里发紧。

晚上的饭局，我坐在主桌，觥筹交错。在座的都是地产圈的人。方晴坐在我旁边，妆容精致，

穿着一条价值六万多的裙子。她跟每个人打招呼，笑得得体。席间，

她凑到我耳边："下午那个老同学，男的女的？""女的。"方晴筷子顿了一下。

"做什么的？""在街边摊煎饼。"方晴看了我一眼。她没说话。但那个眼神，

我读出了四个字：不值一提。第4章第二天上午，我让助理小周查苏念的情况。小周办事快，

下午资料就到了。苏念，46岁，初中毕业。丈夫刘建军，50岁，原来在工地扛钢筋。

三年前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腰椎压迫神经，走路费劲，干不了体力活。两个儿子。大的刘浩，

22岁，在一家快递站送件。小的刘洋，19岁，在汽修技校念书。一家四口，

住在城东村的一间35平米出租屋，月租750块。苏念的煎饼摊每天早上四点半出摊，

晚上七点收。一个煎饼卖五块，加蛋六块。一天营业额在250左右。

扣掉面粉、鸡蛋、酱料、炉子的气罐费用，一个月净赚不到4500。4500块。

养四口人。还要给刘建军买药。一个月光药费就要1200。剩下的钱，

房租、水电、吃饭、刘洋的学费。每个月的账，都掰着手指头算。我看完这些，把文件合上，

坐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拨了苏念的号码。响了七八声才接。"喂？"她的声音很累。

"苏念，是我，顾铮。""啊，顾铮。"她的语气变了，带着点拘谨，"你怎么了？

""没事，想请你吃顿饭。""吃饭？"她顿了一下，"不用了吧，你忙你的。

""明天中午，十二点。鼎和酒楼，你知道在哪吧？""鼎和？"苏念声音提高了一点，

"那地方我路过看过，一顿饭得好几千吧。""我请你，你来就行。""顾铮，

真不用……""苏念，你来。"我说，"就当是老同学聚聚。"她沉默了几秒。"好吧。

"第二天中午，我提前到了鼎和酒楼。包间订好了，菜也提前点了。12点05分，

苏念出现在包间门口。她穿了一件洗得褪色的浅蓝衬衫，一条深色裤子。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比摆摊时利索些。脸上没化妆。她站在门口，看了看包间里的装修，没动。"进来啊。

"我站起来。"这个包间，是不是最少消费得上万？"她没挪步。"别管这些，坐。

"她进来了，坐下，手放在膝盖上，不碰桌上的餐具。菜陆续上来。

松茸、帝王蟹腿、黑松露炖蛋、和牛。苏念看着这些菜，筷子拿起来又放下。

"这一桌多少钱？"她问。"你别管，吃就行。""顾铮，你跟我说实话。

""你要真想知道，等吃完我给你看账单。"她犹豫了一下，终于伸筷子夹了一块蟹肉。

"好吃不？"她点头，嚼了两下，突然眼圈红了。放下了筷子。"怎么了？"我问。"没事。

"她拿手背擦了擦，"就是觉得，这辈子没吃过这么贵的东西。

"第5章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菜没吃多少，话说了不少。苏念跟我讲了这些年的事。

初中毕业那年，她爸做生意亏了，欠了七万多。九十年代的七万块，压死人的数。

一家人连夜搬走，到了南边的一个小城。她爸在工地打零工，她妈给人洗衣服。

她15岁就进了服装厂。一天站12个小时，月工资280块。17岁换到饭馆洗碗，

能管饭，省下饭钱寄回家。19岁，嫁给了刘建军。"他人老实。"苏念说，"话不多，

但对我好。"婚后生了两个儿子。日子虽然紧巴，但有盼头。刘建军在工地干活，

一个月能挣六七千。她在家带孩子，偶尔打点零工。本来觉得能一点点好起来。但三年前，

刘建军从脚手架上掉下来。腰椎骨裂。命保住了，但腰再也直不了，重活干不了。

工地赔了八万块，扣掉医药费，到手不到三万。家里的收入一下子断了。

苏念开始摆摊卖煎饼。每天凌晨三点半起来和面。四点半出摊，晚上七点收。

一天干将近十五个小时，挣200块出头。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平的。

像在讲别人的故事。"顾铮，我不是跟你诉苦。"她说，"日子嘛，谁家没有难处。

能过下去，就行了。"我听完，沉了半天。"苏念，这张卡你拿着。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什么意思？"她盯着那张卡。"里面80万，

密码我写在卡套上了。你拿去用。"苏念的手缩了回去，像那张卡会烫人。"顾铮，你疯了？

""你拿着。""我不要！"她站了起来，"80万？你给我80万？这是什么意思？

""当年你每天给我一个鸡蛋。"我也站了起来，"苏念，那些鸡蛋救了我的命。这钱，

你拿着，就当我还你的。""鸡蛋能值80万吗！"她嗓门大了。"对我来说值。""顾铮，

你听我说。"苏念盯着我，"当年我给你鸡蛋，不是做买卖。你是我同桌，是我同学，

看你饿着我心里不好受。我没想过要你还。""我知道。""你知道你还给我塞钱？

""因为你现在需要。""我不需要！"苏念一把推开那张卡，"顾铮，

你今天请我吃这顿饭，我特别高兴。但钱，我不能要。你把这话收回去。"我看着她的表情。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认死理，不服软。"好。"我把卡收了回去，"我不勉强你。

"苏念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下。"你以后别再搞这些了。"她说，"咱们能重新联系上，

我就知足了。"吃完饭，我送她回去。车子拐进城东村。路越来越窄，

两边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房。墙面斑驳，电线拉得到处都是。车停在一栋五层旧楼前。

"就这儿了。"苏念说，"顾铮，谢谢你的饭。""你住几楼？""四楼。""我上去看看。

""别别别。"她连忙摆手，"家里乱得很，你别上来了。""没事。"她拗不过我，

带我上了楼。楼道没灯，墙皮脱了一大片。四楼走廊堆着杂物，勉强能过一个人。

苏念打开门。35平米的房子。一个小客厅，摆着一张旧沙发，一台老电视，

屏幕上有一道裂痕。一间卧室，塞了两张床，中间只剩下侧身过的缝隙。"建军，有客人。

"苏念朝里喊了一声。一个男人从卧室里慢慢挪出来。头发灰白，腰弯着，右腿拖在后面。

"你好，我叫刘建军。"他伸出手。手掌粗糙，骨节肿大。"顾铮，苏念的初中同学。

"我握了。"她跟我说过。"刘建军笑了笑，"说你是大老板了。""哪有，普通上班的。

"苏念搬了个塑料凳子过来："你坐。"我坐下，扫了一眼这个家。虽然小，虽然旧，

但每个角落都擦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是屋里唯一有生气的东西。

墙角放着一个纸箱。纸箱里满满当当全是药盒。"建军的腰，每个月药费一千多。

"苏念顺着我的视线说了一句。我没接话。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苏念送我下楼。"顾铮，

今天谢谢你。""该谢你的是我。"她笑了一下："你快回去吧，这个车停在这儿太扎眼了。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之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站在楼门口，冲我摆了摆手。笑着，

但鼻尖是红的。第6章回到公司，我叫来小周。"你帮我查一件事。""好的，顾总。

""苏念的大儿子刘浩，22岁，在快递站送件。具体在哪个站点？"小周查了半小时，

回来了。"顾总，刘浩在丰城区的一个快递站，编号1087。"我一怔。

丰城区1087站点，隶属于汇通速运。汇通速运，是我名下全资子公司。也就是说，

苏念的儿子，在我的公司上班。我不知道该说巧还是该说什么。"还有一件事。

"小周把一页纸递过来，"顾总，我查苏念家庭关系的时候发现，

她婆婆赵秀兰跟她住的不是同一个地方。赵秀兰住在城西的一套两居室里，

是她小儿子刘建华名下的房。""刘建华是苏念的小叔子？""对，刘建军的弟弟。

他在城西做点小买卖，卖建材。日子比苏念家宽裕不少。""赵秀兰跟着小儿子住？

""是的。但是……"小周顿了一下，"我查了一下赵秀兰的银行流水，这个不太好查，

但通过一些渠道看到了部分记录。苏念每个月给赵秀兰打800块钱。""800块？

""对。苏念一个月就赚4500不到，每个月还要拿出800给婆婆。"我把那页纸放下。

算了一笔账。4500减1200的药费，减800给婆婆，减750的房租。剩1750。

四口人的吃饭、水电、出行，一个月1750块。大儿子送快递能赚点，

但快递员的工资也就四五千，城里花销大，能往家里交的有限。苏念的日子，紧成了一条缝。

而她的婆婆，住在小儿子名下的两居室里，还每个月从苏念手里抽走800块。

我捏着那张纸，坐了很久。傍晚，我给苏念打电话。"苏念，你那个煎饼摊，每天几点收？

""七点。""今天能不能早点收？我想去你那儿坐坐。""你又要来？"她有点慌，

"顾铮，你别老往这边跑，让人看见不好。""让谁看见不好？"她说不出话来。

"六点半我到。""你这个人。"她叹了口气，"行吧。"第7章六点半，

我到了苏念的摊位。她正在收拾，铁板已经关了火，在拿抹布擦。

我帮她把折叠桌搬上三轮车。"你干这个能行吗？"她看我笨手笨脚的样子。"怎么不行。

"搬完东西，我们推着三轮车往她家走。路不远，拐两个弯就到。到楼下的时候，

我看到楼门口停着一辆银色面包车。上了四楼，门开着。屋里除了刘建军，还有两个人。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染成棕色，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外套，坐在沙发上。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精瘦，站在窗边抽烟。"妈？"苏念进门看到老太太，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这就是赵秀兰。赵秀兰看了我一眼，没理苏念的问题。"这位是？

"她盯着我。"我初中同学，顾铮。"苏念说。窗边的男人转过身来。"初中同学？

开迈巴赫的初中同学？"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苏念看了他一眼："建华，

你也来了。"刘建华。刘建军的弟弟，苏念的小叔子。他冲我点了下头，又看了看楼下的车。

"顾总是吧？久仰久仰。"他认识我。我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赵秀兰站了起来。"苏念，

这个月的钱你还没给我打。"苏念的脸色变了一下。"妈，月底才到。""月底？

都二十七了，还差几天？你上个月也是拖到最后一天才打。""我手头紧……""你手头紧？

"赵秀兰提高了嗓门，"你手头紧你有钱跟人家大老板吃饭？"苏念脸涨红了。"妈，

那是人家请我的。""人家请你？人家凭什么请你？"赵秀兰斜了我一眼，

"你们这是什么关系？""同学。"苏念说。"同学？男同学？""妈！"苏念的声音大了。

刘建军从卧室里慢慢走出来："妈，你别这么说话。人家顾铮是苏念小时候的同桌，

正经同学。"赵秀兰哼了一声。"我不管他是什么同学。苏念，

这个月的钱你后天之前打给我。你要是不打，别怪我不客气。"苏念站在那里，

嘴唇抿得紧紧的。她没看我。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她拒绝我那80万，

不全是因为自尊心。是因为在这个家里，她连做主的资格都没有。赵秀兰说完，

一**又坐回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像是这个家的主人。刘建华凑过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嫂子，对了，还有个事。"他把文件摊在桌上，

"老家那个房子的事，你签个字。"苏念看了一眼那份文件。"什么房子？

""就是咱爸留下的那个老宅子，在后湾村。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房子不是一直空着吗？

""对，一直空着。现在有人想买那块地，出了个价。咱妈的意思是卖了，把钱分了。

"苏念接过文件翻了翻。"出多少钱？""5万。""5万？"苏念皱了皱眉，

"那块地少说也有半亩，5万是不是太少了？""那地方在山沟沟里，谁要啊。

能有人出5万就不错了。"刘建华把笔递过来，"你签了，钱到手，咱妈也能舒坦点。

"苏念拿着笔，犹豫着没动。我站在旁边，没插话。但我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的抬头。

不是什么正规合同。就是一张白纸，手写的，连个公章都没有。"嫂子，签吧。

"刘建华催促道。"我再想想。"苏念把文件推了回去。刘建华的脸沉了一下。

赵秀兰开了口："苏念，你想什么想？你大哥（指刘建军）都废了，你还指望那块破地？

签了拿钱是正经。""妈！"刘建军在卧室里喊了一声，声音罕见地大。赵秀兰闭了嘴。

但看苏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善。第8章赵秀兰和刘建华走了以后，屋里安静下来。

苏念在厨房里洗锅。水龙头冲着铁锅，哗哗响。我站在客厅，看着她的背影。"苏念。

""嗯？""那份文件，你别签。"她回过头来看我。"为什么？

""你小叔子说那块地5万，你觉得合理吗？"苏念擦了一下手："我也不知道合不合理。

那块地确实在山沟沟里，我十几年没回去过了。""你有地契吗？""什么？""那块地，

产权在谁名下？"苏念想了想："应该在公公名下。公公去世的时候，

说留给建军和建华两兄弟的。""有没有过户？""没有。一直没办。

""那你小叔子让你签的那张纸，不是正式的产权**文件。他只是想让你口头放弃权益。

"苏念愣住了。"你的意思是……建华想骗我？""我没这么说。"我说，

"但我建议你别急着签。那块地到底值多少钱，得先搞清楚。"苏念沉默了一会儿。"顾铮，

你是大老板，你懂这些。但我……我不想跟建华闹。他是建军的亲弟弟。""你可以不闹，

但不能糊涂。"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刘建军从卧室里走出来，腰弯着，扶着墙。

"顾铮说得对。"他开口了，"那块地的事，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地签。"苏念看着丈夫。

"建军，你什么时候听到的？""你们说话又没关门，我不聋。"刘建军坐到凳子上，

"我了解我弟。他不是个大方的人。他突然跑来让你签字，肯定有猫腻。"苏念叹了口气。

"行，我先不签。"我离开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楼道里没灯，黑漆漆的。

苏念在门口站着，朝下面喊了一句："你慢点，别踩空了。""知道了。"走到二楼转角，

我在黑暗中停了一步。那份文件上手写的地址，我记住了。后湾村。这个名字，

我最近在哪见过。对了。公司的项目资料里。后湾村所在的那片区域，正在规划一条省道。

省道沿线的土地，最近已经有人在悄悄收购。如果这条省道落实，那块"山沟沟里的破地"，

至少值200万。刘建华要用5万块买走。我坐进车里，拨了小周的电话。"帮我查一下，

后湾村土地规划的最新情况。越详细越好。""好的，顾总。"第9章两天后，

小周把资料递给我。后湾村周边，确实在规划省级公路，预计两年内动工。

沿线土地已经在征收前期阶段，按照评估标准，每亩补偿在200万到280万之间。

刘建华嘴里"5万都嫌多"的那块地，保守估计值220万。他在用5万块，

套他嫂子手里值220万的地。我把资料锁进抽屉，没有立刻告诉苏念。

因为我有一件更急的事要做。方晴突然主动约苏念见面了。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拿到苏念号码的。大概是让人查的。

方晴的原话是这么跟我说的："既然是你的老同学，我也认识认识嘛。"我不放心。

但苏念已经答应了。她们约在苏念的摊位前。下午两点，苏念刚收完上午的摊。

方晴开着她那辆白色保时捷，停在路边。踩着高跟鞋下了车。大衣、墨镜、手里一只名牌包。

站在那条破旧的老街上，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人。苏念正在三轮车上整理家伙。围裙还没脱，

手上沾着面糊。方晴走过来。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苏念一眼。"你就是苏念吧？""是我。

你是……方晴？"苏念擦了擦手，"顾铮的女朋友？""对。"方晴笑了一下，

"我听顾铮说了你们小时候的事。挺感人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苏念说。

方晴看了一眼煎饼摊，又看了看苏念。"苏念，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

就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句话。""你说。"方晴凑近了半步。"顾铮这个人心软，

他觉得欠你的，所以对你特别上心。但你心里应该有数，他现在是什么身份的人。

你一个摆摊的，跟他走得太近，对你不好。"苏念手里的抹布攥紧了。"方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心提醒你。外面的人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传出去不好听。

一个卖煎饼的女人天天跟百亿富豪混在一起，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苏念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没说话。方晴又笑了一下。"行了，我就说这些。

你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路面上，咔咔响。

保时捷发动机一声低吼，扬长而去。苏念站在三轮车旁，攥着抹布，手在发颤。

旁边摆摊的大姐探过头来："那谁啊？开跑车来这儿显摆？"苏念没说话。她慢慢蹲了下去，

蹲在三轮车后面。我不在场。但这件事，是苏念后来告诉我的。她说的时候，

已经过了一天了。"顾铮，你以后……还是别来找我了。"她在电话里跟我说。"为什么？

""就是……不方便。""方晴来找过你了？"她沉默了。我攥着手机。"苏念，你等着，

我明天去看你。""你别来了……""我来。"第10章第二天，我直接开车去了苏念家。

没去摊位。去了城东村。上了四楼，敲门。门开了。开门的不是苏念。是刘建军。"顾铮？

"他有些意外，"苏念不在，她出摊去了。""我知道。"我说，"建军哥，我跟你聊两句。

"他让我进去。我没坐，站在客厅里。"建军哥，方晴去找苏念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这件事是我的问题，我来处理。但苏念现在不肯接我电话，我怕她钻牛角尖。你帮我劝劝她。

"刘建军点点头。"她跟我说了。她倒不是生气，就是觉得……给你添麻烦。

""她没给我添麻烦。""我知道。"刘建军看着我，"顾铮，苏念这个人，你了解的。

她能给别人的，从来不含糊。但别人给她的，她接不住。"我沉默了。这句话说得太准了。

小时候她每天给我一个鸡蛋，眼都不眨。现在我想帮她一把，她死活不肯。"你坐一会儿吧。

"刘建军说，"她五点半就回来了。""行。"我坐在那张旧沙发上，等。屋子很安静。

旧电视没开，窗户没关严，能听到外面巷子里的声音。坐了一会儿，

我的视线无意中落在客厅角落的一个旧柜子上。柜子很矮，

是那种八九十年代常见的三合板柜子，漆面斑驳。柜门没关严。露出一个角。

一个牛皮纸信封的角。我本来没当回事。但信封上露出来的那几个字，让我整个人都坐直了。

那几个字是：省第一师范大学。我起身，走到柜子前。犹豫了两秒。我拉开了柜门。

那个牛皮纸信封躺在一摞旧衣服中间。信封已经泛黄了，边角磨毛了。我拿起来。

信封上印着"省第一师范大学招生办"的字样。打开。里面是一张录取通知书。姓名：苏念。

录取专业：中文教育。日期：1993年9月。苏念被大学录取过。全额减免学费。

我的手定住了。她说她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她明明……被大学录取了。我翻过信封，

里面还有一张纸。不是通知书的一部分。是一张银行汇款回执单。已经褪色了，

但字迹还能辨认。汇款金额：3000元。汇入账户名称：三个字，看不全，

但前两个字是"铮恒"。铮恒。那是我公司最早注册时候的名字。铮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后来才改的名。汇款日期：2004年3月。2004年3月。那一年，我的公司差点倒闭。

最困难的时候，账上只剩不到一万块。有一笔匿名汇款，3000块，打到了公司账上。

当时我以为是哪个老客户补的尾款。没在意。但那3000块，让我撑过了最难的那个月。

是苏念汇的。她初中没毕业、在流水线上打工、一个月挣两三百块的苏念。

攒了不知道多久的3000块。匿名汇给了我。我拿着那张回执单。手开始抖。

通知书和回执单放在一起，这两样东西摆在面前，我脑子里的拼图一块块落了下去。

她被大学录取了，但没去。因为家里出事了。她在最穷的时候，把攒下来的钱寄给了我。

她一直知道我在哪。她一直在关注我。但她从来没有找过我。一次都没有。门口有动静。

苏念回来了。她推门进来，看到我站在柜子前，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顾铮……"我抬起头看着她。"苏念。"我拿着那张录取通知书和汇款回执。"这是什么？

"她站在门口，身体僵在那里。嘴巴张了一下，没出声。旧柜门还开着。信封瘫在柜子里。

我们两个人，隔着那间小小的客厅，对视着。她的手，还提着刚收完摊的铁刮板，

上面沾着凝固的面糊。"苏念，你骗了我。"我的声音很轻。"你不是初中毕业。

你考上了大学。你没告诉我。"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还有这个。

"我把汇款回执举起来，"2004年，我公司最难的时候，你给我汇了3000块。

你一个月才挣两三百块的人，你给我汇了3000块。"她嘴唇动了动。

"你一直知道我在哪。你关注了我这么多年。但你从来没找过我。"苏念靠在门框上。

铁刮板从手里滑下去。落在地上。她不看我，低着头。"你为什么不找我？"她终于开了口。

声音很小。"你已经过得很好了。""所以呢？""所以你不需要我了。"屋外天色暗了。

巷子里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我站在那个35平米的出租屋里。

手里攥着一张26年前的录取通知书。和一张她用命省下来的3000块汇款单。

我忽然觉得，我这189亿，轻得像一张纸。第11章"你不需要我了。

"这句话砸在我脑袋里，嗡嗡作响。我走过去，把铁刮板捡起来，放在鞋柜上。

然后站到她面前。"苏念，你听好了。"我把录取通知书和汇款单都收进信封。"第一，

你被大学录取了没去，是因为你家出事了。不是你不够优秀。第二，

你在最穷的时候给我汇了3000块，这笔钱你攒了多久？"她不说话。"多久？

""……一年多。""一年多。你每个月挣两三百，攒了一年多，把所有积蓄给了我。

然后呢？你继续打工，继续洗碗，继续流水线。从来不说。"她低着头。"苏念，

从今天开始，有些事不是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我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了一个号码。

"小周，方晴的名下所有跟我有关的账户权限，全部冻结。她经手的那个联合投资账户，

也停掉。""顾总，这……方总那边会……""我说的。"挂了电话。苏念抬起头。

"你跟她……""我跟她的事，我自己处理。跟你无关。"我看着她，"苏念，

你今天就给我交个底。除了这两件事，还有什么是你瞒着我的？"她摇头。"真没有了？

""真没有。"刘建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卧室门口。他看看苏念，又看看我。

"你嫂子这个人，打死都不会麻烦别人。顾铮，你别怪她。"我没说话。

心里有一团东西堵着，又酸又胀。我坐下来，把那个信封放在茶几上。"苏念，

这张录取通知书，你留了26年。""嗯。""你后悔过吗？"她擦了擦脸。

"有时候会想一下。但想也没用，日子还得过。""你的日子，从今天开始，换一种过法。

""顾铮……""先别说话。"我抬手打断她，"明天，我让人去后湾村实地测量那块地。

你的事，我管了。"苏念看着我。半天说了一句。"你这个人，从小就犟。""彼此彼此。

"第12章第二天，我跟方晴摊了牌。约在我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方晴到的时候，

脸色不太好。"顾铮，你冻结我的账户是什么意思？""分手。"两个字。

方晴的杯子停在半空。"你说什么？""分手。"我又说了一遍。"因为那个卖煎饼的？

""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你。""我怎么了？"方晴把杯子放下来，声音拔高了，

"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去找苏念说了什么？"方晴的表情僵了一瞬。"我去提醒她，

有什么错？""提醒她什么？提醒她是个摆摊的，配不上跟我来往？""难道不是吗？

"方晴直接说了出来，"顾铮，你是189亿身家的人，跟一个路边摊贩子天天黏在一起，

你觉得合适？""你管不着。""我管不着？我是你女朋友！""前女朋友了。

"方晴盯着我。"顾铮，你想清楚了？为了一个煎饼摊的女人，你甩了我？""我说了，

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你做的事让我恶心。"方晴的嘴角抽了一下。她站起来，拿起包。"好，

顾铮，你记住今天说的话。"她走了。高跟鞋踩得很重，咔咔咔。我坐在原位喝了口咖啡。

凉了。回到办公室，小周进来。"顾总，方总……方晴在走廊里跟前台吵起来了，

说要进你办公室拿她的私人物品。""让她拿。""还有，她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她说：顾铮会后悔的。"我把咖啡杯放下。"随她。

"但我知道方晴不是说说而已。她认识我的生意伙伴，知道我的一些商业安排。

她父亲方承远在本地建材圈有一定人脉。她要搞事，是有能力的。我拿起电话，

给法务打了过去。"把我跟方晴共同参与过的所有项目合同拉一份清单出来。""好的，

顾总。"新的麻烦，已经在路上了。第13章方晴的速度比我预想得快。分手第三天，

我接到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是合作伙伴老严。"老顾，听说你跟方晴分了？她给我打电话，

说你们有个联合投资的项目，她要退出，要求按市价回购她那部分股份。""按合同来就行。

""问题是，她说你单方面冻结了她的账户，构成违约。她在找人咨询起诉的事。

"第二个电话是行业协会的秘书长。"顾总啊，

最近有人在圈子里说你跟一个路边摊的女人关系不一般，这个事你知道吗？"我知道了。

方晴在放风。第三个电话，是苏念的。"顾铮，有人来我摊位拍照了。"我的手攥紧了。

"什么人？""不认识，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拿着手机一直拍。我问他们干什么，

他们说路过随便拍拍就走了。""从今天开始你别出摊了。""不出摊我吃什么？

""我来安排。你先歇两天。"她沉默了几秒。"又是因为方晴的事？""你别管，我处理。

""顾铮，我跟你说过，你别……""苏念，你听我一次。"她叹了口气。"行。

"我挂了电话，叫来公司的公关主管小李。"盯住网上跟我有关的舆论。一旦出现不实消息，

第一时间告诉我。""好的，顾总。另外，

方晴的父亲方承远今天上午联系了我们的供应商赵总，不知道谈了什么。"方承远也动了。

我点了点头。"继续盯着。"同时，我安排小周做了两件事。第一，给苏念找一个门面房。

位置在城东新开的商业街上，40平米，月租我来出。让她开个正经的早餐店，

不用再露天摆摊。第二，联系后湾村当地的土地部门，

调取那块地的完整产权信息和周边规划资料。两天后，门面房的事定了。我带苏念去看了。

她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