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冷笑：“真有脸。”

许知意闭了闭眼，像是终于撑不住。

“他就是故意气你。”她声音低下去，“陆砚，我承认，我今晚不该见他，也不该让他进房间。可我跟他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我看着她身上的晨袍。

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手忙脚乱地拢了拢领口。

“我只是洗了澡。明天要早起化妆，我住在酒店很正常。”

“那他呢？”

“他喝多了。”

“喝多了为什么不送医院，不叫代驾，不找前台？你一个明天要结婚的新娘，把他留在套房里，听他说你今晚在他这儿。”

她眼泪又掉下来。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这句话太轻。

轻得像她随手丢出来的一张纸，妄图盖住整间房的狼藉。

我点点头。

“你没想，那我来想。”

我转头对酒店经理说：“麻烦你现在把2708今晚的开房记录、访客登记、走廊监控先调出来。涉及隐私的画面不用给我，时间线和人员进出记录给我。”

经理连忙应下，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

“陆先生，监控需要安保部调取，我现在联系值班主管。”

“好。”

许知意急了：“陆砚，你要这些做什么？”

“取消婚礼用。”

她像被这几个字打中，整个人晃了一下。

“你真的要取消？”

我没回答，打开微信婚礼统筹群。

群里有婚庆负责人、酒店宴会经理、车队负责人、化妆团队、摄影摄像，还有我和许知意。

我把群名从“陆砚许知意婚礼执行群”改成了“婚礼暂停处理群”。

群里马上跳出消息。

【婚庆-冯姐：陆先生，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云庭宴会-周经理：明早场布团队已经到货车了，需要先撤吗？】

【车队-刘：陆先生，婚车凌晨四点半出车，现在取消要产生费用。】

我直接发语音。

“各位，明天婚礼取消。所有已经产生的费用照合同走，今晚起停止新增项目。场布未进场部分暂停，车队不出车，摄影摄像不进新娘房。具体损失明早九点前汇总发我和许知意。”

许知意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程越挡在她面前。

“嫂子，别碰他。”

他顿了一下，像是也觉得这个称呼恶心，改口，“许小姐，别碰他。”

许知意的眼泪一下涌得更凶。

“程越，连你也这样？”

程越脸色冷硬：“我看见你这样，还要笑着喊你嫂子，我怕我哥明天进医院气死。”

我关掉群消息，继续打电话。

第一个是我妈。

电话响了两声，我又挂断。

这个点，她应该已经睡了。她为了明天婚礼，连降压药都提前装好，说怕太激动忘记吃。

我不能现在吵醒她，让她听见这种脏事。

我改给我爸发了消息。

【爸，明天婚礼取消。别让妈先知道太多，等我回去说。】